“谋，是谋。”程方南咙涌上一阵腥甜，他吞了下去，双目充血，地攥着拳，狠戾而笃定，“是陆长寅，一定是他。”

“为何会是四个月？”方回到郑国公府的程方南白衣尽是污渍，原本俊秀的脸庞皆是红红紫紫的淤痕，狼狈不堪，他神地喃喃，“那林大夫去哪了？”

“娘……”郑秋媛连忙慌地扶住她，“娘你怎么了？”

“你也不必垂丧气，秋媛是本官最疼的女儿，届时本官央求三皇来为你们主持婚事，也会多添一些嫁妆，不让你们脸上无光。”

“秋媛！”国公夫人瞧见玉嬷嬷转青的神，一把抓住郑秋媛，啪得一声打在她脸上，“够了，你给我闭嘴！”

“事发之际我就让人去将那大夫抓过来，但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林大夫及其亲戚都不见踪影。”郑国公眯着睛沉。

郑秋媛爬起来就往院落里去，边跑边哭喊着，“外祖母——”

国公夫人朝着玉嬷嬷行礼，面羞愧，“母后不适，我便与媛儿回去，嬷嬷让母后万万保重，是儿臣不孝，让母后心了。”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方寸大的程方南……不会是怔了……

“晚辈明白，一切以大局为重。”程方南的脸白了一瞬。

郑秋媛从小到大都是被着长大的，便是一句重话也不曾受过，这会脸上挨了一掌，重重的，丝毫没留半分情面，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心中又委屈又怕，也说不什么话来，只捂着很快就红起来的脸颊，默默掉泪。

国公爷皱起眉沉思，半晌才开，“我原本打算在你闱之后再办婚事，但事情已经如此，时日不可再拖下去，就在十日之后罢，我让人在城东替你收拾一间宅，这些日你且住过去，等婚嫁之日再来接秋媛过去。”

“如今惹了陛下太后生气，婚事尽量从简，你与秋媛暂且委屈委屈，我会多添一些嫁妆，不让你们难过。”

定是你胡说！”

“谢国公爷，”程方南起，他拢在衣袖的手指了，“那晚辈与郡主的婚事……”

母后是彻底舍弃她们了。

“一定是他，国公爷。”程方南阖上睛一气，那张原本有些扭曲的面孔复于平静，似先前的狂风暴雨都不过一场幻觉，他垂下眸，“这次是事是晚辈的过错，要打要罚晚辈都任由国公爷，只是还望国公爷不要责备郡主。”

国公夫人的脸一瞬煞白，只觉得脑昏沉起来，“回府。”

国公爷细细端详他许久，见他面如常，心中赞他定力，“罢了，此次的事就此揭过，我只愿你二人能和睦恩，你先起来罢。”

陆长寅没理由这样。

玉嬷嬷见她如此说面才稍稍缓和过来，“公主放心，婢会照顾好太后娘娘的。”

程方南的脸好看一些，朝着郑国公郑重地鞠躬，“多谢公爷。”

郑国公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一时被惊得发怔，久久未回过，“为何是他……”

四个月，怎么会是四个月呢。

国公夫人叹了气，带着郑秋媛在殿大门外朝着太后的住磕了三个，才跟着侍女去，等正在了门，看着国公府的车，她才眩一瞬，差些一栽到地。

他盯着暴怒近乎癫狂的程方南，心中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