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车钥匙硌着手心，那只手摆他脑袋看伤的，让他的耳朵却突兀地红了一下。

秦衍顿了一下，看不情绪地说：“我知了。”

廖言知了后倒是兴的，看他的目光中也透一‘看吧，我就说我家小少爷天赋异禀‘的赞许目光。

秦衍被那陡然馥郁的松木香得心神一晃，那只微凉的手扯住耳朵时，他才堪堪回神，便听见了秦朗意问了相当难回答的问题。

他原先住在这里时也是无意为之，他被廖言带回家时，休息时去的就是这间卧室。

秦衍听着自己逐渐平缓的心声，脑里转了好几个弯，却没一个是猜对的。

“这两日少爷就要回来了。”

长途飞行的疲劳没能掩盖住那张仍然过分漂亮的面容，秦衍被恍了一下心神，随后才想起开喊人。

秦衍心思急转，只挑了个不会错的答案回答：“我记不太清了。”

但最后还是没拦他。

与之相反的，秦衍竟从他佯装嫌弃的语调里听几分疼的味。

要是让这位所谓的‘哥哥’知自己什么记不起来了，他大约在秦朗意面前和一个陌生人无异。

“……好。”秦衍答。

“这样就可以只用休息一个星期了。”非常信读书使人明智的老家慈和地说。

被摸过的地方一片酥麻。

他察觉到了秦朗意默不作声地打量，他脸丝毫不见僵，只疑惑地偏了偏：“哥哥？”

休息太久，容易追不上学校课程的度。

“哥哥。”

秦衍在心中将兄弟关系后面又打上了个问号，他对着手里的药瓶嗤笑了一声，将其丢了垃圾桶里。

又或者，我在怕他吗？

此看来，他同这位兄长关系显然不好。

秦衍抿，他该如何说，他不记得过往，只模糊地对所有人有着份上的认知，秦朗意是什么脾气，秦朗意是怎么和他相的。

秦廖言上楼休息后，他对着面前那本书发了好久的呆，手掌抚上膛，几乎能隔着肌理便碰到蓬有力的心脏。

或许连秦朗意都没发现，他刚刚撇过来的神里包着隐隐的怒火与恶意，秦衍丝毫不怀疑那是想掐死自己的神。

他到底忘记了多少？

他好像还……兴的？

他如今才17岁，材逐渐条长，已有了一米八的个，他望着自己的手掌，五指合拢时关节凌厉地凸起，介于男人与少年之间的力量。

秦衍总觉得不对，从那副好兄长的面里嗅几分不对劲的端倪，他接过秦朗意扔过来的药瓶，没压住自己的好奇，却听见秦朗意说不需要了的回答。

他低下，将情绪都收敛心里，只剩几缕不安仍徒留在心中。

秦衍了自己的尖牙，貌似乖巧地应了声好。

大约是贴他失忆的缘故，廖言为他向学校请了将近半个月的假期，说来也怪，他对自己这17年的人生到陌生，却对书本上的知识倒还记得牢靠。

乎意料的，秦廖言与他之间似乎并不像他自己揣测的那般尔虞我诈的兄弟关系。

秦衍便就班地过了半个月，他对秦家的逐渐变得熟悉起来，但这样松快的日显然没能持续太久，廖言便同他提起。

晚间，他在自己住了半个月的房间里，遇见了房间真正的主人。

秦朗意的手从他的后颈放到了肩膀上，秦衍被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两下，秦朗意倒是宽了他几句。

啊，发现了。

隔天下午，他便见到了这位阔别已久的兄长。

回想起那个时候老家的表情似乎是有一言难尽。

而秦廖言被他扰了一场清梦，却也没生气，只让他走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