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他俩从青梅竹到珏上盟誓，看着他们丛极渊上生离万年，前尘断尽，看着西辞重新踏八荒，重新一步步走珺林怀抱，看着命运将

西辞暗暗松下气，想了想直起，“要是寅时三刻前再扰我，我可真生气了。”

药君捋着胡，因未见其人，未测其脉，便也说不个丑寅卯来，只连连叹气，“成日个圆，像什么样。丫年幼顽劣便罢了，君上如今也是不成样，说去给她抓圆便去抓圆……”

“半夜三更受了伤还有说不完的话，定是寻个圆还要挑三拣四，成何统！成何统啊……”

“这这这是怎么得？”药君哆嗦着手给西辞把脉，边说边促洛河，“快、扶君后躺下、平躺着……”

电光火石见，玟陶方才反应过来，她当是服了药以此瞒过珺林。而她在昏迷中醒来的瞬间便已料到后边诸事，竟安排得如此滴不漏。

玟陶推门去的时候，见到床榻一幕，整个人怔了怔，几乎挪不动脚步。

殿外，洛河与药君亦等了片刻。玟陶到底害怕，未将事情全言明，只西辞突然昏厥，但又言其似有好转，人亦有了神些。

西辞有些留恋地望着那面镜，片刻方才疲惫地呼一气。

“没，只是有些想你。”珺林顿了顿，到底不放心，“今晚可遇到什么？”

洛河本拦下药君，劝其莫再言语。却听玟陶声，应到镜已关。洛河便示意她上前敲门。

我，可有要事。”

“难得我害怕一回，你便错过了，不然全了你英雄救。”这话她说的原是真心实意，若方才在侧的是珺林，她大概会直接扑他怀里。

珺林甫闻此言，又见她面上睡意已无，容却愈加红，焕光彩，想是最近确实调理的不错。便放心下来，只，“是玟陶推演盘，错了关窍，方才引来天雷扰到你。此刻无碍了，且歇着吧！”

“来！”殿内传的声音已不甚平稳，几近发颤。

西辞捂着在不停地吐血，原本银丝织就的云被被染红了大半，一寝衣更是从领前连带着半截广袖都红了。哪里还有什么白玉红霞的面，那张脸惨白的几近泛青光，先时还星亮晶莹的双目此刻已经混沌弥合。很快，她的鼻腔中也开始血来。

洛河年少时慕了西辞数百年，然因更重惜同珺林的至之情，君臣之义，终是将她锁了心底最。

“嗯！”隔着镜，珺林拂了拂她额角碎发，方才从镜面上隐去了形。

“方才那会，确实没睡好。”西辞黯了黯神，“外间雷鸣，我有些害怕。”

说这话时，她有些不好意思。她乃龙族生，潜海掀浪，穿云破电，哪会怕什么雷鸣闪电。可是不久前那雷电劈下，她虽在昏迷中却仍旧到心惊，仿若很久前也是这样的天雷落下，剜去她心血。便是此刻，她的一颗心还在隐隐作痛。

“父亲！”洛河扶额，心便是这俩人劳您看着长大，便是此间无有外人，但到底里那尊祖宗如今不记得您是谁，惹恼了将你扔下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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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与他对话至此，八分欺瞒两分真切，倒也是将他瞒得七七八八。珺林还说些什么，便听得西辞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