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

细雨濡了裴沐秋的睫，他轻轻眨了眨，一边掰秦牧的手，一边哭着：“反正你都不要我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推开秦牧就要往车上撞。

院那天刚好下着小雨，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等车到达别墅门，裴沐秋下了车，站在雨中，苍白着小脸：“我知牧哥是不会原谅我了，你不以后都用我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秦牧简直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担心他着凉，忙脱下上的西装披在他上，宽大的黒伞稳稳当当地盖在裴沐秋的，看已经来到路，边的少年不知什么风，径直走到路中央。

诉他应该这样想，可他的受都是真的，跟现实里没什么两样，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发生的一切当成是游戏。

此时伞早掉在了地上，两人站在雨中，颇有在演偶像剧的调调，温雅秀的少年缓缓抬起脸，豆大的泪从里落，“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虽然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手段俗了，可看秦牧这幅无可奈何的样，应该是用的。

裴沐秋仰起，充满依恋地凝视着秦牧，像是在死前要牢牢记住的人一般，轻轻摇：“是我错了，我不该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得到牧哥，牧哥不肯原谅我是应该的，我以后再也不会现在你面前了。”

裴焰猜到这是裴沐秋的苦计，可毕竟是他亲哥，不能睁睁看着人过去，只能给秦牧打电话。

说着，直接掉往外走，细雨很快把他的发打了。

“……”

秦牧在这烦躁的脑壳疼，裴沐秋在那厢也好不到哪里去，唯一觉得痛快的当属裴焰了，推开门，倚在门框上，问：“秦牧都知了？”他不是笨，一看到秦牧的脸，就猜得七七八八了。

连夜把人送到急诊室，秦牧守在外面，心情极为复杂。

裴焰“呵”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走了去。

再看一辆黑的轿车正远远驶来，秦牧低咒了一声，忙抓住裴沐秋的胳膊，厉声：“你发什么疯？”就要把裴沐秋拉回去。

秦牧骂了句“”，赶撑着黒伞追上去，一把扯住裴沐秋的胳膊，“跟我回去。”

当晚，裴沐秋就发起了烧。

裴焰本来想说这是裴沐秋的苦计，别相信他，看秦牧一脸的纠结，到嘴的话默默吞了下去。

车停下，车主车窗探个脑袋，黑着脸破大骂：“要死死远，别来害人了。”说罢驱车扬长而去。

裴焰轻扯嘴角，毫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

车主察觉到不对劲，已经放慢了车速了，没料到有人不要命地碰瓷，刹车不及，前就要撞上去了，秦牧飞奔过来，在撞上的前一刻把裴沐秋扯到路旁，少年撞到他怀里，发一声沉闷的声响。

秦牧的脸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微微推开裴沐秋，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他没有受伤后，才松一气，忍耐：“你到底想怎么样？”

说罢，他扯下秦牧的手，继续往前走。

裴沐秋从地上爬起，拍掉上不存在的灰尘，尾仍残余着泪痕，却一改刚才楚楚可怜的样，整个人看上起冷静而平和。

秦牧好不容易武装起来的心，在少年微弱的乞求下，的一塌糊涂。

裴沐秋没有生气，状似关心地问：“你还是先考虑你自己吧，上就要国了，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本来打算在公司的休息室将就一晚，接到听话，秦牧着急忙慌地赶了回来，抱起裴沐秋时，发现裴沐秋冷的像冰块，脸却烧的通红，拉着他的手，一遍遍跟他歉：“牧哥，对不起，不要赶我走……”

明明已经好了决定，为什么看到少年一脸苍白地躺在他怀里，就忍不住心。

面对裴焰的问询，他没有隐瞒，坦然地“嗯”了一声。

裴沐秋烧了三天，第四天烧才退下去，这几天秦牧天天都来看他，每次裴沐秋求秦牧原谅，秦牧都闭不谈，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松动了。

裴沐秋笑笑，笑意不见底，“没什么事的话就去吧，我想安静一下。”

等到房门重新关上，裴沐秋脱掉衣服，赤了房间自带的淋浴间，打开洒，冰凉的迎浇下，冷得都哆嗦了，他却兀自不觉，直到脸越来越苍白，摇摇坠，他才重脚轻地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