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他们俩被招伴读，陪太习武，听课。

军中之事他一概不，想是上了年纪，疼亲切，也不肯让齐棪去军中。

于是齐家军便成为史料上的过往一笔，老王爷安度余生，齐棪成了上京城里的悠闲世。

此事几月前闹得沸沸扬扬，齐棪闷声跟他说：“你如此护我，不妥。”

前天晚上被齐棪轻薄，她当时错事心虚，也就忍了。

但燃知没过去。

“多心我跟你有一啊？”燃肩膀抖了抖，捧腹大笑：“劳烦您让殿下放心，我就算一辈不娶媳妇，也瞧不上她男人。”

今早推开窗便见雨雪霏霏，翊安在屋里待了一天，闷得慌，来站在廊檐下赏雪。

扯淡。

说此话的人，被听竹卫找到前便悬梁自尽，说什么天机自当该死。像极了一场戏。

燃也不太信，阮镛实乃堂堂大将军，手里多少人，刺杀堂堂王爷就这个动静？

*

陛下这回没袒护，罚了燃半年俸禄，在府禁足月余。

“……”

两年前，皇帝又把亲嫁给齐棪，外人看着这无限恩，红又妒忌。

“不是，”齐棪那两天跟翊安没怎么吵，心情不错：“只怕长公主多心。”

思绪如雪，漫天飞舞。

年后那个东西竟要给他副使，真是有趣。

见边境局势安定下来，老王爷以养病为由，主动上兵权，携全家回京。

翊安半信半疑：“我看没耽误你吃三碗饭。”

那谶语一事从此没什么人再提。

三年前先帝驾崩，太登基，设立听竹卫，他跟齐棪各自掌了左右司。

只派了一个刺客不说，还是个通缉犯，还被他们找到了尸首，这事怎么看怎么拿不手。

“……”齐棪立刻“嘶——”了声：“不知怎么，现在突

本是一句玩笑话，齐棪听了却严肃下来，想起什么似的，“不错。”

齐棪遇刺时，燃怀疑是陛下的手，冷静下来又知不是。

老境宁王一生纵横疆场，革裹尸，换得边境数十载的安宁。齐家军的威名，天下皆知。

燃当他说的是风评有损，不以为然：“听竹卫不需好名声，我更不需。”

今天齐棪说有线索指向阮家。

燃单手执缰绳，闲的那只手摸着脖上的红方巾，微笑，朝廷真他娘的事多啊！

老境宁王爷多年征战沙场，积下一病，一旦发作便卧床不起。

后来北祁南陈好，结姻亲，修条款，又互通商路，少则二十年内不会轻易开战。

燃这人对万事有自己的冷静看法，那句“境宁当为天”，旁人信，他却晓得是装神鬼。

可昨晚临睡前，他竟又皱着眉说疼，睡不着。

而司甄也许会慢一步，但永远不会缺席。为此事狠狠参了燃一本，早朝时就差没指着燃的鼻骂他是个冷血畜牲。

彼时齐棪十二岁，燃十四。

把燃气得笑靥如，下令挖坟将他挫骨扬灰，还放言：“此乃天谴。”

所以燃笑：“这事不像阮镛实那老狐狸的派，你要说是他那不成的儿，差不多。”

再者，这个时候刺杀齐棪嘛呢，替陛下分忧，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