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她想起了任瑾的经典语录：死贫不如死友，贪生怕死不是错，阿弥陀佛……

“本相忍你很久了。”文旌的声音依旧寡淡，但却莫名的，让人觉得有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一次次地挑衅我，是觉得我怕了你？你从乌勒一路来长安，怕是没在沿途打听清楚本相是什么人。”

方才还烈火烹油、一派闹的赌坊霎时悄寂无声，他们三五成堆地蹲在地上，双手扣在后脑勺，官兵拿剑指着，各自噤声，没一个敢抬说话的。

任遥本来想上前，说两句好话把阿史那因救来，听了文旌的话，陡觉后背凉飕飕的，腻了一层冷汗，迈去的脚尖轻碾了碾地，又默默地收回来。

找了一圈，找到了。

闻言，文旌神情清淡，略挑了挑眉：“哦？那我更不能让你活着去了，现在杀了，找个地方埋了，等将来就算乌勒来要人也要不到本相的上。”

倏然间，哀嚎短促地中断。

阿史那因瞪圆了睛，蓦得，了气，仰哀嚎：“你杀就杀，把剑离我远，我宁可死，也不要被毁容！”

任遥抹了一把泪，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任遥跟在霍都后来，看了这情形，心里一咯噔，忙四去寻阿史那因。

”

还是刚才那个伙计，他神慌张地闯来：“不好了……官兵……官兵把赌坊围了。”

霍都悱悱地歪看向任遥：“你带着官兵来的？”

他仿佛遭受了沉重的打击，目光呆愣，浑哆嗦：“不……这不可能……”

任遥目光垂落，神伤惘：“父亲一直瞒着我……直到三年前权叔叔来长安，我才知母亲竟死得这么冤……”

‘轰’的一声，门在此时被撞开。

“文……文旌，我可是乌勒王，我要是在大端了什么事，我乌勒落不会善罢甘休的。”阿史那因终于耐不住，梗着脖开始恐吓文旌。

他被两个神策军打扮的扣住肩胛，向后扭着胳膊，架得脚尖离地。

正当她自我安之际，倏然觉得背后袭来一阵风。

阿史那因双绷直，愣愣地看了看文旌，随即哆嗦得更厉害了。

从来长安起就威风凛凛的乌勒小王此刻正浑打颤，费力地仰躲着他下底下将要戳上的剑尖，奈何他被钳制住了，躲也躲不了太远，只能睁睁看着那雪亮银峰猫戏老鼠般的离他远一下……近一下……

文旌手里的剑稳稳当当，依旧保持着固定的间隙，一下又一下拿剑尖轻轻戳着阿史那因，不伤他，又足够把他吓得浑哆嗦。

任遥立摇：“怎么可能？！”她脑中恍然闪过一清光，自言自语：“该不会是二哥……”

那凄惨的、中气十足的哀嚎声回在静悄悄的赌坊里，任遥只觉听得发麻。

霍都放在案上的手一颤，错愕地抬看向任遥，瞳孔猛然收，像有什么东西在脑里轰然炸开。

任遥：……

她回眸看去，见霍都竖起鹰爪气势汹汹地朝文旌后背攻去。

霍都狠瞪了她一，从案桌后绕来，招呼伙计：“走，去看看。”

任遥一凛，忙大声喊：“

文旌撤回剑，单手提溜起阿史那因的衣领，勒了他的脖，冷声：“叫啊，使劲叫，看看你这嗓门能不能传到乌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