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旌果然举着思寤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任瑾和任广贤都被吓得脸苍白，伸了手要止住他，但颤颤巍巍的又都不敢上前，生怕激得文旌厉害了，他血沸腾上来，当真要血溅五尺以证真心了。

打断。

是自己的孩，没有什么话不能说，没有什么脾气不能发，但隔着一层，就不免要小心翼翼，仔细呵护维持着彼此这半修来的父情。

文旌丝毫不为所动，目光清凛，定

曾曦脑一懵，彻底愣住了。

“义父。”

相较之下，小这姑娘家反倒是从小被老爷摔打惯了，两位公都是好言好语养大的，也幸亏小为人豁达大度，从不计较这些，不然任家的日也不能过得这么顺遂。

“那是你们的妹妹！南弦，我这么些年可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儿看待，阿遥就是你的亲妹妹，你……你怎么能……”

曾曦在门外听得很是心焦，其实他早就看文旌的心思了，从前些日老爷要给小招赘婿时，他就觉得文旌明里暗里在使绊。

他希望小能嫁个好人家，夫君会疼人有息，公婆妯娌省事，最好能离家近些，就算宅大院里不好来，小想吃什么缺什么了能送信来，他也好备下给送去。

虽说老爷膝下有两个义，个个的能，但到底不是亲生的。将来又迟早会娶妻生，这一旦成了家，亲生的尚且都会不如从前与父母亲近，更何况还是没什么血缘关系的义父。

多好啊，老爷究竟是哪搭得不对，反对个什么劲儿！

曾曦听着里面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焦急地来回踱步，忽听里面传一阵低咽浅啸，像是利剑鞘的声音，接着，彻底安静下来了。

知知底，又位权重，最重要的是，静斋和前院就隔了一堵墙，把静斋再好好修整修整，让小嫁过去，他没事就能过去瞅瞅，底下也不怕小吃亏。

他觉得把公和小成一对没什么不好。

曾曦平日里对任瑾和文旌多是恭敬贴，但最心疼的还是任遥。

这么一想，文旌还真是个好的归宿。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任广贤拒绝得甚是决。

“南……南弦，你……你别冲动，万事好商量。”任瑾磕磕绊绊：“父亲也是为了你们好，怕你们一时冲动，万一将来成了一对怨偶，手心手背都是，他老人家不得为难死了。”

“我对阿遥是真心的，她对我也是真心的，既然我们两情相悦，为何不可以？”

文旌的声音清透且沉定，朗然落下。

等反应过来，他暗叫不妙，也顾不上什么尊卑规矩，忙推门去。

“义父，您若是信不过南弦，我愿意以死明志。”

要说赘婿，正经好人家的儿郎但凡有些骨气的怎么可能跑到人家里赘。而沉下心来认真挑选个才貌双全又门第清白的，凭小的家世相貌也不是难事，但那就是嫁去，得守着夫家的规矩，看公婆行事，这娘家自然不是想回就能回的了。

要说前边儿的事还可以解释成是他心疼义妹，怕她遇人不淑，等阿史那因一来，那态度可真就差把醋意写在脸上了。

曾曦自任广贤还小买卖时就跟在他边，这十几年跟着看过来，觉得义就是义，永远跟亲生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