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自责，得知真相后才越发愧疚，放浪形骸。自以为折磨了自己，折磨了魏家，就是对母亲的补偿。

“那是我妈。”魏丞说，声音淡淡的，听不什么情绪。

少女睫扑闪，用犹疑的神情告诉他：我觉得你会。

反正魏家都认定了是他的错，而且，比这大的事情他们都压得下来，这又算什么？

魏丞这才转过，看向电视屏幕上明明灭灭的镜。

瞧瞧这些年，他都了些什么？逃学，打架，赛车……要是再坏一，他就彻底和她失之臂，再也没办法追上她了。

“谢蓁，我不疯。”

有很多东西堵在心里，他想说，可是不知该从哪儿说起，该怎么说。于是懊恼地狠狠皱眉。

他虽然没有说他家里以前的事，但豪门大家族里面，来来去去的不总是那些？

“我知呀。”

他故意和魏家作对，自己不好过也不想让他们好过，实际上殊不知，正是这作对的心理使然，他自以为脱了他们的束缚，实际上还是在他们的价值掌控之下，以他们的标准，着他们不喜的事。

“……算了。”一张照片而已，查它什么？

她这小动作自然没逃得过魏丞的睛，一笑，原本故作的冷淡便散了，不舍地放开她，怪别扭：“课也不好好上，整天的瞎跑什么，我还会事不成？”

“可是，毕竟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害你上了搜啊。”她把照片的由来，以及自己对于发帖人的猜测简单说了几句，“可能是我们班上的哪个同学……你要查吗？要不我去告诉老师？”

这是十几年前的老剧了，最火的时候过光碟，只不过那时候的存储技术还比较落后，四十集的电视连续剧，光碟加起来有一大堆，他只留了其中的一分，翻来覆去地看。

“……嗯？我相信你……可是，是谁说你什么了吗？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可惜所嫁非人，放弃大好的前途不要，回家相夫教。我才九岁的时候，她就从医院楼上下去，医生说是抑郁症，好好治还能救……但我爷爷……直接把她送去了神病院。她是被活活死的。”

这些都是他后来才知的。因为那时候他自己也还小，稀里糊涂就听信别人的话，真以为自己的亲母亲是个神不正常的疯。

让他动的只是前的她。原来，他在这世上并不是孤立无援。

然而是女孩儿告诉他，他从来都是他自己，只不过因为别人的光，才变成另一个模样。

“所以你要变得更好啊。不能学你爷爷，学你爸爸，你要一个好人。”

他虽然没有嫌弃过她，但也没有为了挽救她的命，过什么实际的行动。

“我也不会变成疯。”

屏幕上的光线闪了闪，她的脸上落下一片影，

下一秒，一温甜馨香的气幽幽萦绕过来，谢蓁踟蹰了一下，迈的脚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的半边：“不怕哦，都过去了……”她拿以前哄小外甥的调哄他。

红衣的女演员那时候才刚满二十，天饱满五官立，一张脸满满的胶原白，得明艳张扬，和现在千篇一律的小旦完全不同，哪怕是十几年前的渣像素，依旧难掩她的貌，一颦一笑都颇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