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明白。”兰应声，而后便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去。

孟舒苓一个人坐在床上，微不可闻地叹了气。

王柔为了对付她，使不知多少计策来，她能一一化解，却唯独在忽然现的方天扬上，她所预想的事情总会现一偏差。

发髻已经梳好了，孟舒苓起，看向芍药：“你有什么想说的？”

次日天光微熹，兰和芍药便已遵照孟舒苓的吩咐来了她这里。彼时孟舒苓已经醒了，她正坐在梳妆台前，一下一下梳着如瀑的长发。

“这倒不是，婢并不敢妄加推测。只是觉得近日诸事并不似那么简单。如今方公被抓，倘若郡主现在就去，岂不是由侧妃带着走了？”

第一天见他时是这样，今日他要离开时还是这样。孟舒苓突然有些不明白，是不是她之前的推测原本就是错误的？以至于照那些推测的每一步都离真相越来越远。

芍药见状，便上前：“郡主，婢来吧。”

夜已经了，希望他在柴房里，能熬过这一晚吧。

“这个段实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们还不知方天扬到底是什么人，来王府有什么目的，自然不能把人就这么留在王柔那里。明日一早，我要去王侧妃那瞧瞧。”孟舒苓说完，又看向兰。

“还没有。侧妃和二公都没有动手。不过，婢今日收到了消息，吏尚书夫人递了帖，说要拜访侧妃。”

“哦？”孟舒苓轻眯了一下睛，角勾起一个微笑来，“为什么要再等等看？”

“芍药醒来，你就把这件事告诉她，明天你们一起来见我。顺便，派人看着些柴房那里的情况，必要的时候可以手，这个方天扬还不能死。”

孟舒苓的梳洗穿衣一向是芍药负责，她顺手便将发梳到芍药手中，而后开，却是问后的兰：“柴房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那

“方天扬。”她轻轻念了方天扬的名字，没有再想下去。

“婢觉得，与其这么着急，不如再等等看。”芍药微低着说。

“尚书夫人段氏。王侧妃的好嫂嫂要来，自然不是随便坐坐就能打发了的。”孟舒苓轻笑了一声。

他行事肆意，本看不任何目的。他好不容易了王府，原本该骗取她的信任，打王府内，可他却想着法往外面跑。

一直沉默着的芍药，却在这时候了声：“郡主可是为了被关起来的方公？”

孟舒苓自认生活在京城那么多年，即使没有圣上、皇们，肱骨大臣们那么睿智，可也不至于陷迷茫困惑，可方天扬却让她现了这久违的觉。

“前几次婢与方公接，便觉得他行事着实有些奇怪。如今他府不久便要去，偏偏还碰上了段公，婢觉得，这兴许是侧妃的一场戏。”

“你这么说，是觉得方天扬是王侧妃的人？”

自娘亲去后，她靠着两位皇堂哥的庇护在王府里小心谨慎地活着，躲过了不知多少“意外”，唯独，这个名叫方天扬的意外打破了她的计划。

“我想用过了早膳就去看看侧妃。免得那位尚书夫人来了，又坐着不走，平白惹了麻烦。”孟舒苓起梳妆台上摆着的钗，一个个看了看，最后挑了一对式样简单的珠对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