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霈会知他来找孟舒苓，会等在这里瓮中捉鳖，方天扬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是因为木，木从始至终都是孟霈的人，所以他其实一早就掉这个陷阱里了。

他声音轻微颤抖，中也盈了泪，无法分辨那是因为面对死亡内心的恐惧，还是因为利用了方天扬的信任而在此时此刻产生的悔恨。

“方公，木对不起你。”木没有理他，反而是在对自己后的方天扬说话。

方天扬愣了一下，那冲来，拿着把切菜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木。

“不是你的错。”方天扬上前，将手放在木的肩膀上，“人生的很多选择，可能并不会于本心，这不怪你。你能站在这里，很勇敢。”

他恨自己是个没胆量的，利用了方公的信任，了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可他又实在纠结，他迈不那一步。他拿什么跟二公斗呢？他哪里是二公的对手？

“我来这，不是看你们表演的！给我上！杀了这个叛徒！”孟霈不想再等了，一个小厮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过是来送死罢了。

“二公说，若不能骗了公信任，将公的计划告诉他们，就要了小的的命。小的一时鬼迷心窍，害了公。小的对不起公，对不起公……”

“木！”果然，孟霈的脸上已经有了寒意，还有杀气。

木没杀过人，他举着菜刀的手一直在抖。

“公……”木看向方天扬。他从第一次见公，就知这位来路很大的公和府里的二公不一样，和二公周围那些个纨绔弟都不一样。

他为自己信错了人而悲哀，却无法责怪木。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不是去责怪别人。

只是他没想到，木会现在这里，还是以这样一方式，一似乎与孟霈对立的方式。

“公，都是小的犯了错。小的给公赔罪……”木的声音已经哽咽了，他不只手在颤抖，站在他后的方天扬看得清清楚楚，他单薄的都跟着在颤抖。

方公瞧着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木知，他其实什么都清清楚楚。

“都别动！谁要动方公，我就，我就杀了谁！”

他想到了许多事，给方公送吃的，公跟他开玩笑，公还赏过他糕。

“你难忘了是谁给了你的命！你忘了你是什么的了吗？”孟霈显然也没有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声音了许多，似乎下一秒，他就会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让木命丧黄泉。

他也可以选择不吃木的东西，不相信这个从狗里爬来找他的小厮。可既然他相信了，那是好是坏，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即使因此在这个大齐又丢一次小命，他也认了。

他知方天扬今晚要走，他也知二公一早就设好了陷阱。他溜厨房里偷了把刀来，在没人的角落里对着那把刀坐了一个晚上。

孟霈冷哼了一声：“你现在来演什么主仆情？你以为你拿着把菜刀来，就能救得了方天扬？木，你包庇犯人，我还没把你一起治了罪呢！”

他终于还是来了。

就挡在了方天扬前面。

他算着时辰，看着乌云遮蔽了月亮，看着换岗的侍卫又走了一拨，他知，方公已经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