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苓倒也想过让孟和孟澈帮忙，只是她也想到了方天扬说的这层，这才没提来。现在方天扬这么说，意思便是随便查查，查来更好，查不就作罢，这样倒是可以代下去，先这么查着，也不误事。

孟舒苓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她看着方天扬那副有成竹的表情，猛然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打我皇兄的主意吧？方天扬，伪造证据这事关系重大，我不会让皇兄冒这个险的。”

“秘密查证？”

孟舒苓的心好像空了一下。

而方天扬则结结实实睡了个好觉，把孟舒苓送上

清蒸的鱼上淋了一调味的，鲜却也不寡淡，唯一不足的大概就是他们说话时间有些长，这会鱼已经有凉了。

“可是那个密信一直在那，就算沈珏那里清楚了，又怎么让之岚不用嫁呢？”

死胡同了？”孟舒苓不信，她总觉得还有什么细节是她忽略了的。

“不大胆吧，‘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啊。何况我今天在街上转了两圈，可是听到不少闲聊的百姓，都抱怨官府某些人贪污严重呢。”

方天扬知她误会了，连忙摆手：“不是伪造。是查证。同为尚书，王家光宅邸就比颜家多了两个，若论贪污，怎么也是王家可能更大。如果我们调查证据，正好以此为由让颜大人拒绝了王家。如果查不，还有沈珏那边，也还有的挽回。”

“那我明天就去找二哥说这件事。你呢？你下一步什么？”

“我倒是有个想法，就是不知以郡主的能力，有没有可能到。”

见他说完要走，孟舒苓忙问：“你不吃饭了？”刚才被她着说话，还吵着要吃饭，这会都说清了，却又不吃了。

鱼？

孟舒苓一怔，方天扬却已经大摇大摆走去了。她低看向自己面前不知什么时候被推过来的一个碗，里面正是方天扬刚挑了刺的几块鱼。

方天扬便是一笑：“别愁，路还多着呢。沈珏知丞相夫人说的是王家，心里愧疚着呢，他明天，很大概率会去找许从亦，到时候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但是这会，看着碗里的几块白白的鱼，她却鬼使神差般拿起筷来，夹了一块。

“我只是个郡主，还是空有个衔，我哪有权力去调查朝廷命官。我爹知了，非把我扫地门不可。”

“是呀。怎么可能把大皇和二皇卷来呢？现在正值汛期，他们忙着呢，我怎么可能在这时候添？”

只是孟舒苓却没嫌弃，她一一把小碗里的鱼都吃完了，也不知是在兴什么，就兀自笑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孟舒苓便递了帖。调查官员这事关系重大，她准备亲自去和孟澈说。

孟舒苓微眯了睛看向他，默了片刻，才犹豫着开：“你的想法可能有大胆。”

方天扬伸了个懒腰，站起：“等着，明天定会有人上门来的。”

方天扬才走一步，听见她的声音又转过看向她，笑得灿烂：“不吃了，要睡觉。落落记得把鱼都吃了，不能饿着。”

她其实好几天都不曾认真吃过东西了。颜之岚的事时时刻刻围在她脑里，她虽然面上不说，可心里是在着急的。天气又炎，更让她没有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