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个官儿，怎么会来我家当护卫？犯什么错了？”顾远山上前倾，笑嘻嘻地打量他，“诶，我揍过你没有？”

回答他的是一记毫不犹豫的直拳。

黑暗的林里走一个游街小贩，一见他们就满面喜，冲了过来：“太好了，终于看见人了，容小人蹭个火！”

“一些小玩意儿，大人您肯定瞧不上的。”

“你绑我就绑我，饭都不给吃是什么病？人家下毒毒死的是我又不是你！”

“饿死了，饿死了，饿——”

锵的一声，长剑鞘。

牙啊？”

他从里面捡其中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几块油饼，低嗅了嗅，却不吃，白居多的珠森森转了一圈，盯着小贩一会儿，才迈开脚步，让小厮先吃。

“我、我......”小贩被他气势吓住，垂丧气，“好吧，我自己生火。”

这一令他很不满，很不满......

“你不是一直很厉害吗？”费展嘴角向右猛地一扯，却看不半分笑意，只有渗人，“这是怎么了，坐着挨打？”

费展饥辘辘，还要听车上的人叫唤个不停，更为烦躁，啪的一声碎了枯枝。

费展对他毫不关心，坐在篝火边上吃油饼。

卖些小玩意儿还能走南闯北，品放久了却会坏，要卖吃的，肯定得住在附

顾远山脑袋猛地磕到车厢板上，几秒后才觉鼻梁的酸疼，一鲜血顺着鼻腔倒咙，满血腥。

小厮吃了一块没什么问题，他再拿去给顾远山，最后才是自己吃。

费展直勾勾地盯着他。

费展倏然转，又要剑，小厮连忙抱住他的胳膊：“大人大人，您就当他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是狗吠，计较也没意义，是不是？”

费展不由分说，直接去抢他背在上的箱，小贩大惊失跟他抢夺，却被一脚踹中肚，飞去撞上树。

费展三两步上前，将他拦住：“开。”

顾远山坐直，鼻血淌过嘴，被他反手抹去，一双睛死死盯着费展，嘴上却吊儿郎当：“你解开镣铐，我现在就跟你打。”

这次连小厮也拦不住了，费展猛地揪住顾远山衣襟，扯里面藏着的匕首丢了去。

这些天他过得也不算好，睡也不敢睡，吃也不敢吃，相较之下，顾远山除了吃得差了，依旧保持着大少爷的光彩，谁是人质谁是歹徒，乍看之下都分不来。

哗啦，车帘被掀开，一张狭长瘦削的脸挤了来，齿间挤令人发的声音：“闭上你的嘴。”

顾远山目光随着匕首落到窗外，笑意消失。

顾远山咧嘴一笑：“哟，还是个官儿呢，看不来，有九品不？”

直到瞥见小贩没收走的垃圾堆里，还有几串沾满泥土的糖葫芦，他才突然觉不对劲。

“呜呜，呜呜......”小贩窝在树底下，扒拉货，泥人已经碎了一多半，连有个拨浪鼓都被踩裂了，他又气又怒，却不敢争辩，草草收起东西转跑了。

费展又森森然看了顾远山一会儿，才将锋刃重新推回剑鞘。

“等等，你箱里是什么？”

“您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等到了京城，您官复原职，自然什么都有了。”小厮说。

“唔！”

“大人！”

“你死那天，我一定亲手送你上路。”费展冷冷。

一臭气扑面而来，顾远山屏息仰，艰难：“你就不能洗洗？”

费展肌虬结的大臂慢慢松弛下来。

小贩趴在地上，费展充耳不闻，随手把箱翻过来倒在地上，拨浪鼓、小风筝、男女泥人了一地。

他袋拖到鼻尖，珠布满红血丝，发蓬，满酸腐，昏黄珠透着神经质，仿佛下一秒就能掏刀对着路人一气。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小鼓摇晃的声音，费展一个激灵，转过去。

一颤巍巍的声音突然响起，费展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