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了。

景元帝顿了一下，眸底邪气更甚：“呈上来。”

他的小皇后很有意思，人前凶不受一委屈，夜里对上天未婚夫乖顺的奇，白天看到他反倒更像一个闺阁少女的样，温柔又羞涩，会记别人的好，也会贴周到的回报。

小谭：……

暮四合，暗夜将至。

他伸手打了个响指。

景元帝翻了翻，‘嘶啦’一声，把一打纸全撕了：“跟她说，昨天写的被狗偷了猫挠了耗咬了不能用，时间急，务必要写新的。”

“呵。”

周遭一切平静无声，似乎随着暗夜来临，很多控制不住的可怕东西跑了来。

“把朕的皇后请过来，”景元帝翘着脚，似乎心情很好，“写祭文。”

小谭八字眉纠结在一起，十分胆怯然而不得不提醒：“祭文……禀皇上，焦……皇后昨晚已经写完了。”

懒洋洋坐起来，没骨似的往龙椅上一靠，“啪”一声，长搭到龙案，景元帝坐姿相当豪放：“当皇上不就是要为所为，怎么舒服怎么来，你是不是傻？”

竟然一下忙到现在，小姑娘也不知怎么样了，现在可还害羞，有没有怪他？

什么叫狗偷了猫挠了耗咬了？要不是小太监见她脸不好机灵跪地承认错误说是看不慎，她还以为这是那位的样刁难。

小谭赶把焦写好的祭文找来，速度呈到圣前。

理智提醒他不要再多想，要克制，可不知为何，可能是天暗了，‘他’要来了，他有控制不住。朝中局势已经彻底掌握，最棘手的事也都理完了，多想想又怎么样，天……不就是随心所的么？

“都是小的保不力，小的这就去办，跪求皇后责罚。”

焦再次接到传召觉只有一个：莫名其妙。

笑起来的酒窝尤其可。

乖乖的更衣，整理妆容，随小太监到了墨殿，皇上并没有去。

焦依礼叩跪拜，依然没抬窥视圣颜，特别规矩，简直是规矩本。

皇上也脆，没别的话，手指敲了敲椅边：“写。”

折，一看龙案已经清空，景元帝微微怔住，下一刻，目光如电看向窗外——

“你说——要是小皇后知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会怎样？”

风静了。

景元帝满意的，懒洋洋的挥手促小太监赶办事。

景元帝右手盖住脸，笑的讥诮。

视线懒洋洋过地上的碎纸，凭良心说，字不错，就是太乖了。

景元帝一边角勾起，狭长稍微眯，笑的邪气又放肆，眸底有异光闪烁，似乎想到了很有趣的主意。

漆漆暗盖下，凉夜如幕，一披到男人上，从脚尖到腰侧，从膛到微阖的双眸。

“装偶遇，送药膏，别人离开了还舍不得走，等候并恰巧制造又一偶遇……一介帝王，这么心积虑的哄一个小姑娘，可真是息。”

景元帝一也不觉得可惜。

他微微后仰，指掐眉心，长长叹了气。

小谭安安静静的来，跪在殿边。

他只是觉得昨晚欺负的太过，人小姑娘凭什么要承受这个，才特意要了药膏找理由送给她，可他自己知是怎么回事，小姑娘不知，可不就显得有唐突？

小太监立刻摆笔墨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