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我们一差错。”徐烺沉声。

“不是这样的……”

门一关，李衔环就把盖拽了下来，打量起屋内。

徐烺不留情面：“一边儿去，别叫我在我家看到你。”

猝不及防的，他就这样复次和徐烺见了面。徐烺似乎没料到他自己取了盖在屋里走，顿了下，蹙眉：“你什么。”

徐烺抿了下嘴，面无表情：“香就灭掉吧，坐回去。”

“娘娘当然不会来。”沧粟摊开双手，“我这不是替她来了。”

徐烺在外面让人当笑话看去了，他心里对他的可怜多于心疼。或许，对于梦河的民来说，神将背叛自己的傍生蛇神与梓山山神白狼诛灭后收养了捡来的白狼——“少主”本就是一个笑话——他们终于找到了可以把讥讽和在酒里放肆大笑的机会。

石板路很是平展，锣鼓喧天传得极远。李衔环悄声掀开一轿辇的帘朝外看，徐烺的府邸是十来年前骊姬为他修的，离殿不近不远。别说来过，在他还未转世时，城中不及此时一半大，更是没有如今这番闹。

见李衔环不动，徐烺一手甩上房门，快步过去扯着李衔环、把他到床沿上坐下。他动作暴，抬时发现李衔环抿着嘴，肩膀都缩了缩，才意识到自己太凶了，于是撤步半跪下抬看他，声音放柔了些，“苍鹰在看着我们，你知吧？”

李衔环喃喃自语。

他见李衔环再次，这才稍松了气，抓起盖重新盖在他上，转离开，“我一会儿回来。”

话音刚落，大上传来敲锣打鼓之声，沧粟墙上的影上张一双羽翼，“既然你不想看见我，那我走了。”

屋里不知了什么香，甜丝丝的。徐烺原是狼，鼻极灵，最不喜这些香料，定不是他授意的。李衔环在屋里找了一圈，发现了香炉，他快步过去掀开炉盖，用了些法力朝内气，香料立刻就灭了。他拿着炉盖想了会儿，又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刚浇去掩饰，房内便开了。

待他一离去，李衔环顿时收了那副受惊兔似的神情，把盖又掀了下来。

没记着人家叫什么名字吧？他叫李衔环。”

徐烺抿了下嘴，只：“你同娘娘知会一声，叫她不要现。”

“看个，沧粟早回去了，这都觉不来嘛……”他嘟囔一声，自己斟茶喝了，又抿了一合卺酒。

李衔环怯生生地了。

徐烺懒得理他，走巷末。

李衔环一疼，他知徐烺力极好，断不可表现一丝半缕的异样，赶忙收住了表情，傻兮兮地回说：“太、太香了。”他半举起茶盏，“不是这样灭的吗？”

轿停了下来。他赶忙把自己的脸重新盖好，视线刚被掩住，有双手便把他从轿内连拉带扯拽了来。这地方本不是府上正门，台阶和门槛都稍，拉着李衔环那人似乎忘了他看不到，走得极快。他险些绊个踉跄，只到弯弯绕绕走了很远，最终就了间卧房，那人理都不理他，碰一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