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了。”

“嗯？啊，没什么……”

他是不可能去国外的，客观和主观都不可能。起先他想异地恋也没问题，可以熬过来。但是，之后跟他发生很多事，特别是上床后，他越来越不能接受他要离开自己那么远且那么长时间这件事。

一程依旧淡淡地说着，没有与恨，神中对他只有的无奈，和有些不太耐烦的倦怠。

还会有那可能吗？

十分钟后，一程和秋岚从侧门离开艺术楼，一程的前男友没有再追来。

“……”

“……”

“我没有说过我喜不黏人的人。”一程纠正，“我只说过我可能不会跟你经常黏在一起。这一不是只对你。”

“我也不知。”一程答，“或许会一直喜你。现在不可能了。”

他仍是不明白一程为什么会不喜。他一直能觉一程对自己还是有情，只是从哪个时间开始，变了。变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

“……”

一路沉默，又走了一会儿，一程问：“岚岚，你饿不饿？”

反而又不喜了？只不过在分手后没再说过话，不再缠着你……因为不再缠着你吗？可是你不是喜不黏人的人吗？”

分手后，他听说一程不准备再谈。有人说，一程是被他伤到了。他若听到，会回“因为橙他要留学”。

一程要回宿舍补觉，结果他更觉得他本没把他放心上，如果真担心怎么可能还没说几句就去睡觉，能睡得着？

“如果我当初没有跟你说分手……”

其实他和他明明可以继续谈下去的——他一直这样认为——但都是因为一程大一结束时，忽然说他要准备去留学读研，才断送了那样一直在一起的未来。毕业后去国外读研？这是他答应跟他往时没有提起的事，让他始料不及。

一程不准备再谈，他认为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想谈恋，跟自己在一起也没付真心；他也有想到别人说的“被你伤到”，想到他对自己还有情，想到跟他在一起的觉，想到床上他的温度与力度……

大半夜在QQ上吵架，一气之下，手机关机睡觉，结果一程联系不到他，却也没来找他。长痛不如短痛，最后一次约会聊了很久后，他跟他提了分手。

如果不考虑未来，只享受当下呢？

“啊？嗯，还行吧……”

“也跟他没有关系。”一程注意到他的目光又往秋岚那边偏了偏，说，“我不喜你了。”

“什么还行？”一程问。

分开后，也许是注意力转移，也许是视角转换，也许是回忆的滤镜作用，每次看着一程或者听到别人谈论他，虽然一边仍提醒自己“不会长久”，但另一边也会想——“会不会分得太早了？”

一程慢慢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然后，他脚步放缓，拽过背包肩带，手伸

秋岚有心里堵得，胃疼的觉。“我不喜你了。”一程真的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温和委婉，他是会这样冷漠脆地说直白拒绝的话，如果那个被这样回答的人是自己……还有那人提到的另一可能，那个他们一直在一起、没有自己存在的可能……

“跟你努力不努力，跟你有什么样的能力，你的外貌你的格，都没有关系。”一程缓缓摇了摇，说，“只是因为我不喜你了。”

联系不上他的那晚，一程整夜没睡好，第二天困得上课都如同梦游，去找他，他却依旧不快地回：“你如果真担心我，你昨晚就应该直接来找我。”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