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切都无法阻止他越来越虚弱。

“为了更好的利用时间。”面对宛籽的疑惑，莱格修斯微笑着解释。

第44章与光

“等到仗打完了，是不是就会有很多抑制剂？”冷风中，洛卡抱着茉莉坐到了莱格修斯边，小小的脸上已经有几分成熟。

可惜，在遥远的边陲小镇，他的故事从来没有开始过。

“会有的。”莱格修斯低声。

*

莱格修斯在三个恒星日之后醒来。那时候，正是伊克斯佩特夜半球最寒冷的时候，火堆带来的温已经没有办法抵御严寒。宛籽缩在他的边昏昏睡，倏地，一抹轻柔的力落到了她的发。她惊诧地抬起来，对上了莱格修斯涣散的目光。

莱格修斯保持同一个姿势很久，才微微，很快又闭上了睛。

在他后的草丛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洛卡与茉莉矮小的影相继钻了来。洛卡刚刚猎回一只麝香兽，熟练地把它捆绑完毕丢到了火堆旁，又往火堆里填了一枯的树枝。

漫长的旅途中，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静止的，唯有宛籽的小秘密工程日益羽翼丰满。

宛籽已经无法说清自己对时间究竟有多少憎恶，她更加厌只能说对不起的自己。她不后悔，却也无法原谅自己对他所的事情。

莱格修斯睁开，涣散的目光一一聚焦，良久，他压低了声音开了：“你想，说什么？”

她在矿山底下找到了一颗最亮的宝石，又在途经泥沼的时候找到了一叫荆棘草的植。这植原本是墨蓝，细柔韧，经过火堆炙烤就变变成了墨黑，无比，用来戒托再合适不过。

她很害怕，害怕未知的时间，和不可预期的分离。

“她之前都没有睡过，直到确定你能活下来，才会偶尔休息一小会儿。”洛卡也不抬。

莱格修斯目不转睛看着宛籽的睡颜。

所有人都在被宛籽悄悄改变着。

也许是因为这是困顿的日里唯一的乐趣，等到又一次看到地平线上的朝时，宛籽几乎要雀跃得起来——真的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光明了。

陪伴的日明明没有过多久，却已经成为了千年来最恒久的记忆。

只是这样在罅隙中偷得的时光，又能有多久远呢？

漫长的旅程就这样开启，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地，辽阔的荒原尽是漫长的黑夜。

宇宙那么大，所有的苦难终究有尽。

莱格修斯异常小心地变换了姿势，接过洛卡手中的串，一一细细咀嚼。经过这一段时间，味与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烹饪方式，就连洛卡也上了这原始的；茉莉则更倾向于把野编织成环带在，让细的短发随风飘散开来。

宛籽心里的大石落了地，又躺回了莱格修斯的怀里，沉沉睡去。没过多久，她的呼就平缓了下来。

——更好的利用时间。

”

“你……你好了吗？”宛籽顿时张起来。

清醒的时间正在一缩短，更多的时候，他都是睁着睛坐在废墟上，如同被去了灵魂的机。

“她或许还不确定，4号抑制剂对你并没有什么作用。”洛卡把烹饪完毕的烤递到莱格修斯面前，小脸上满是纠结，“以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