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宛籽咽了一，小心地靠近了一步，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呼唤他的名字：

她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气吁吁，好久，才终于从梦魇中意识来。

宛籽忽然觉背后有些焦灼，她回过，发现莱格修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正静静地看着她。

莱格修斯面无表情。

待到所有的虫族离开，千疮百孔的翼都又重新笼盖上一层淡淡的薄雾。

果然，金属环上并没有伊克斯家族的徽章。

真的那么合？！

当然，这是一个分分钟就能送人去见阎王爷的人偶。

“我们的母亲叫虫后……在虫族母的夜晚，只要抬就可以看见她的光辉……”

……那几个金属环？

宛籽埋仔细研究那个金属环，忽然额上的，抬起才发现，是莱格修斯的金发落了下来。她一抬，就对上了

盘旋数圈，又恋恋不舍地离去，悲伤的鸣叫一遍一遍响彻在虫族上空。

“啊——”宛籽全冷汗坐起来，才发现刚才所见只是一场梦。

宛籽漂浮于半空中，耳畔翻来覆去的是灰叶的声音。

——不会吧？又变成没有意识了？

这并不是原版。

“……把翅膀收回去？”宛籽又小心翼翼地试探。

这一次莱格修斯似乎经过了思索，缓慢地闭上了，随后后的翅膀张倒最大，又缓缓收拢到了里。

“退后。”宛籽尝试下达命令。

“莱格修斯？”宛籽小声试探。

宛籽：==！！！

“莱格修斯……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其实刚才所见，才是她在穿越黑最后一刻见到的画面。到那时候，她才明白灰叶所说的照耀虫族人的母亲是谁，谁能想到又是母亲又是光芒的只是一颗黑大石呢？如果虫族人的健康成长离不开那一块黑石的照耀，那人工合成的伊克斯佩特星人，其实生长过程并不算正规，不是么？

莱格修斯眨了眨，缓慢地朝后退了一步，只是一小步。

莱格修斯似乎拥有把视线锁定在活动上的本能，然而别的反应却是真的一都不剩下了。清洗净的莱格修斯长发依旧，面容消瘦，苍白的脸上表情有些无辜，像个被遗弃的漂亮人偶。

如果……

宛籽凑近莱格修斯，仔细检查他手腕上的手环。她本来以为这只是之前扣在手上用以让主脑监控数据的那个，可是现在控这一切的是亚瑟的话，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宛籽顿时警觉，那个夜晚她死缠烂打只是因为真的已经走到绝境，破罐破摔而已。她其实并不完全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不会把她撕成碎片。如果在这里他动起手来……她会连渣都不剩吧？

那……去掉它？

……

宛籽忽然明白过来，恐怕亚瑟对莱格修斯的控制是需要借助外力的，比如用什么仪，刺激他本来就已经不太活跃的神经，让他陷自己给自己编织的情景梦魇……

雾气中，只有悬于翼都端的那一颗黝黑的石幽幽地旋转着，间或轻轻晃动，宛若翼都的心脏正在输送着血……

“我们虫族人……都生在翼都的巢里……虽然不知给予生命的父母是谁……单我们把巢里照着所有人的光芒源……叫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