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扔了杯茶去后座，回生地跟司机说：“先送她。”

就听到他打了两个嚏。这人还很有偶像包袱地压着咙打嚏，听起来有像咳嗽。

他小跑去路对面的茶铺，没几分钟就回来了。

“怕你跑。”

“表，跟我妈一样。”陈默不耐烦地说。

“香樟山就不错，有钱人的地盘啊。”

他想象了一下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在江边的画面，手不自觉地从兜里拿了来——

谢岚淡淡笑了下，让他顿时没了脾气。

怕你不回家。

“这才对嘛。”司机踩下了油门，“小姑娘外地来的？你要不是碰见我，随便哪个黑心的师傅，这一趟就能要你200多。哎，门在外，要查清楚路线再打车，小心被宰。”

“去哪儿？”司机问。

“……嗯……鼻炎。”

“看着还是学生吧，你怎么自己住大别墅，叫表住这里哦……”

“看你这个样，还是打辆车回去吧。”

二十分钟后，这辆租车驶女人街。

司机笑着，脚下一踩，发动机轰轰作响。

陈默了脚，回咒骂了一句，人还在照常往前走，脚下不慎踩了半块砖，一下没站稳……他脑中灵光一闪，脆踉跄着摔到旁边的谢岚上，顺路就去抓她的手……

装醉也无济于事。

陈默想说，我俩不是一起的么？

陈默有一脸不兴，“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两瓶啤酒就让我找不着北了？”

可空气里却漂浮着酸臭腐败的气息，即使刚刚被雨洗刷过一次。

“你不是带了伞么？”

“这小姑娘是你……？”

司机摇下车窗朝他喊：“小伙，快快！”

一对对小情侣从他们边经过，挽手搭腰，有说有笑，荷尔蒙在空气中肆意挥洒，看得陈默心里有小怪兽一直蠢蠢动。

陈默叹。

这里虽然房屋老旧了些，但和白港一样，夜晚也是灯红酒绿的。

谢岚将杯，合笑了两声。

谢岚递给他纸巾，“现在回去？”

“那你怎么办？”

“刚吃的火锅吧，这味儿……”

谢岚：“先把他送回香樟山，然后再去女人街。”

“渴了，去买，在这等我一下。”

“师傅，前面那个巷停一下。”

“你刚才说去哪儿？女人街？小姑娘你一个人，怎么住到那里去了？那个地方小旅馆是便宜，就是……不安全，嘿嘿，不安全。”

…………

两个人都在默默地低喝茶。

“好嘞。”

谢岚下了车，关上车门后还去敲敲驾驶座的窗。

飞驰而来一辆托车，溅起路面的积。

谢岚比他反应更快，抬手隔着一层袖扶稳他。

“一会儿可能还得下雨。”

“师傅，麻烦您把他送到香樟山28号。”

弯腰透过玻璃一看，谢岚就在后座上，陈默脸一黑，拉开门坐副驾驶的位。

司机看了后视镜，“哎哟姑娘，这不得绕个大圈……”

谢岚原先站的位置多了一辆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