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你这胳膊肘，全都拐到外去了！”赵谨克一指重重戳在季柔的鼻尖上，“你可是嫌我年岁大？”

昌安侯，父亲？

已是家破人亡，又何必刻意折辱呢？

“就那个太学祭酒，温秉玄。”京九答了一句，又似喟叹似调侃地多说了一句，“你说他得罪谁不好，偏偏上本弹劾昌安侯，这下好了，抄家灭族了吧。”

“哪有，”季柔侧躲开，“夫君不大。”

不大？

“沅是，可她的年岁也只比我大两岁，夫君大人有大量，让让她也无妨啊。”

官场倾轧何其残忍，不将人彻底踩断脊梁践踏泥里岂能安枕？起码季申没有让温氏直接灭族，已是最大的仁慈。

季柔有些莫名的失落，大约是因为京九的话，更多的，还因为官两个字。不去想官场上的是非，只为女对这样的遭遇，听之便觉得如堕寒窟。

下幼帝刚刚继位，三大辅臣各占一，赵季两家又迫于先帝遗旨联姻绑在一起共抗晋王元庸，正是才摆开阵势等谁显破绽的时候。

季柔缩在赵谨克怀里，听京九说的不由有些好奇，掀了车帘去看闹，就可见街两旁已是聚了不少百姓，迎一对人敲锣打鼓闹闹走来，中间一辆装饰鲜艳的车尤为耀。周围的百姓一面看着，一面左右窃窃私语。

“谁家的。”

季柔撩着车帘的手垂下，再也看不下去这个闹了。

“我没有多想，”季柔的眉低垂，看着赵谨克衣襟上的祥云纹呐呐：“只是觉得律法一条总将犯官家女充为官实在太过残忍，哪怕同男一起徙千里，或是贬谪为，也好过被发卖官。”

京九听了几耳朵，回同赵谨克禀报，“少爷，这是朝廷发卖来的官呢。”

季柔轻轻捶了一下赵谨克，“沅最是明理，她不会的。”

“会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小姨……啊不对，是大姨。”赵谨克状似幽怨地叹，“没好脸我也只能受着了不是？”

“少爷，外有青楼的车游街呢。”京九的声音从外传来。

了。

那温秉玄却不知发的什么疯病，竟然联合了几百太学生上疏弹劾季申不修私德纳姜氏为妾的老黄历，真真是老迈昏聩，都不用季申自己动手的，手底下的人就将整个温家收拾了。

赵谨克的角勾了勾，顺着季柔：“阿柔说得对。”

官，季柔趴在车窗上的手一抖，如她们这样门权贵之家的女儿，比死更可怕的就是有朝一日家门落败被充为官。

“别多想，外官场上的事都与你无关，嗯？”赵谨克住季柔的下颌，轻轻把她的脑袋转过来。

赵谨克睨了季柔，朝外面斥：“多嘴，赶好你的车。”

“今日可是你沅大喜的日，你可不能丧着脸，忘了那些事，开心些，嗯？”赵谨克了季柔的脸颊，故意与她调笑，“让你沅看见你苦着脸，怕是又以为我欺负你了要赶上来训斥我，我可是又冤得很。”

季柔听赵谨克随问。

“你父亲的确是有手段，可到了他这般位权重的地步，等闲人也不他费心收拾，温氏落此地步也有他自己的缘故。”

赵谨克拧了下眉心，“咱们避让一会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