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的话，赵谨克是不会对季柔说的。

翌日，赵谨克晨起准备启程回青州城，用早膳时，听得客栈旁人窃窃私语，昨夜里县衙大牢遭人劫狱，白日里刚拘去的两个人犯跑了。

孟绣听了气得吃不下早膳，赵谨克依旧冷静，带着季柔如常上了回程的车。

“你不问我，为何不追查那案剩余的事吗？”

他是真的不想过问那些事的。

那她又何必为了她那些心事的而为难自己的夫君？

孟绣了一气，到底再不能拉下脸来说什么，气哼哼转走了。

他来，只是因为季柔，并非他真衷于断那些是非想要兼济什么天下。

“你……”

他不怕旁人心中如何腹诽，怕只怕季柔的心中亦对他的这番作风生失望。

“那人犯跑了，会不会有后患？”

季柔看着赵谨克，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夫君那样，必定是有夫君的理，我相信你。”

赵谨克的反应，就意会了主的心思，：“案是平县的案，要抓人也是让那县令自己心，断没有咱们公纡尊降贵一直力的理，又不是咱们公当县令。”

孟绣语结，亏她咬着牙觍着脸来准备说好话，果然人还是那个人。

赵谨克终是同季柔问起，他犹是记得，季柔央他来平县，是因不想让他当一个“狗官”。

能越狱劫狱，设计那连环计，可见并非等闲贼人。何况那伪造契据之人，那熟悉的手法，怕是与他前世还是老相识。

……

“而且，京九也说的很有理，夫君是上官，若事事都

之前，她为了孟绣的两句话，更因一时心中忽然生的叫夫郎展宏图的冲动，想都没想就央赵谨克答应了孟绣。

昨日他拒绝孟绣那番话基本与那日孟绣闯宅邸时说的无异，那事不关己的狗官言论，季柔听见了又会怎么想？

但跟了这一路，冷静下来反复思量，这世上任何事情都没有那么简单。

哪有州府的官儿往县里凑的理，何况赵谨克虽行监察之事，其实也没有刑讯断狱坐堂之权，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

“跑了便跑了，县令会派人去追的，此等越狱之事，县衙必定会张贴文书，通知临近郡县，那两人怕是跑还来不及，不敢再回作怪。”

赵谨克亦静默，抬手撩开车窗帘看去，外的山野青葱。

如来时一样，线索全断没得好查了的孟绣亦垂丧气地跟着一起回城，又是一路。

坐在车里，季柔忍不住问赵谨克。

“你难就没有丝毫正义之心？”孟绣不理会京九，继续看着赵谨克。

“哦。”季柔了，没再多问。

虽然这一回的案赵谨克的确好似破得轻而易举，但她亦发现赵谨克夜里睡时也是有过心事的。还有那公堂之上赵谨克最后与县令说的话，稳胜券时亦是尽力置事外。

赵谨克叫看的烦，终于转答了一句：“我一早就说过，此事与我无关，只是内听那老汉可怜是以央我来此断个清白罢了，下冤情已白，余下之事恕我无能为力。”

有些事儿看着只有二两重，实则提起来千斤还难。

他一早就说过，这天下兴亡是非黑白与他无关。

很好，飞打，线索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