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柔没到赵谨克的边，只是堪堪跨了门槛，手扶着门框，踟蹰，犹疑。

赵谨克抱着季柔，一声声在季柔的耳边乞求着，他错了，从至尾都是他错了，是他自己固步自封，是他自己堕往事中不能自，一次次中了孟方挑拨离间的诡计无法自抑。

无云无风，天上月亮越发明朗，月皎皎，清辉如纱从门外照，似那回之路。

“你说过的，我们是一家人。”

“是。”赵谨克重重，“我们是一家人，你永远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从白天的时候，我就不应该同你发脾气，刚才也不应该动手，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季柔的嗓音蓦地梗住，扶着门框的刹那僵，几乎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撤了门外，然后落荒而逃。

季柔的角缓缓勾起，笑了，可泪也自角落，“那你说过的话就不可以骗我，永远都

“夫君……”季柔的嗓音很轻，眸中沉浮的光是挣扎，鼓起勇气开问他：“你是不是讨厌方哥哥？你是不是也恨……”

季柔着泪没有说话，只是挣扎着转过来，赵谨克的手臂一松，似是崩塌的堡垒。

月华如，照着那一院的寂静，草疏影，似无声凝望。

扪心自问，那个答案，太难。

不有多少恩怨多少恨意，可是你说过的，我们是一家人。

可讽刺的是一次一次，他都重蹈覆辙，清醒地重蹈覆辙。

“别走！”

她不该因为一碗药而怪罪季柔，甚至他与孟方之间亦不该牵扯到季柔，他的季柔自始至终都是那么好。

这就是一疤，经年累月溃烂脓，之魂俱裂，神智全失。

赵谨克闭上，脑海中飞快略过前世，那个魂不散，恶诅一般潜伏在季柔和他边的孟方，引得他一次次猜忌伤害季柔，犯下一桩桩不可饶恕的错事，哪怕最后他用力赎罪占取了季柔心中的位置，好似成了胜利者，可在他最痛不生之时，仍旧被他夺走了最后一念想。

泪刹那夺眶而，季柔慌忙低下来，泪就成串落下，在月光下似一串晶莹珠帘，无声哭泣。

赵谨克如梦初醒，猛然上前从后抱住季柔。

赵谨克低低，压低了的嗓音从腔里来，带着几分颤抖的鼻音，“你别走。”

“我错了。”

“阿柔……”赵谨克低看着季柔，眉间失意落拓，眸底里黯然伤神，却又挣扎着，小心翼翼地待着那一丝希望，“再给我一次机会……”他会努力，努力放下曾经的一切。

季柔着泪望着他，那一句“你是不是也恨我”终究没有能问。

季柔想问赵谨克是不是很季家，是不是因为恨季家所以才会对孟方起了杀意，是不是也恨着她？可是季柔的话没有说完，一只茶盏便碎在了她的脚边。

杀意，他甚至忘了那些都是孟方前世就惯用的伎俩。

瓷片四碎，飞溅起的碎片撞上了她的裙摆。

那座到最后都没有能葬真的衣冠冢，清明寒的那一炷香都不知该敬往何。午夜梦回都只能看着边季柔的痕迹渐渐消失，唯留下那一只锦。

季柔轻轻地从门外来，长长的影遮住了一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