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泓顿住脚步，双目灼灼地瞪视着萧观音，僵着不动不伸手时，一只小手从旁伸了过来，伴着笑嘻嘻的清脆童音，“二哥不吃，我吃！”

没再有一双柔的手，轻轻柔柔地在他双目，搭一方折叠好的凉帕，帮他遮蔽光，助他安睡，萧观音不再如此的原因，是因为暮光西沉，车厢里的光线，一分分地暗下来了，无需如此，但在阖假寐、心如海底针的宇文泓看来，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又哄他吃这个酸死人不偿命的乌梅糖！！

……除她成亲之时，他还未见过她这般盛妆，那一夜翠微亭外，所捡玉珠耳坠温清雅，所见月下人乌发素衣，长裙如雪，而今日此时，所见金红耳坠华艳，所见畔人绯衣如火，清滟无双，极皎时极，极艳时也极，且不与人同，红衣盛妆，却温雅绝俗，而白衣素洁之时，却偏似月下

是有两三日未见的九弟宇文淳，他抓了其中一颗乌梅糖抛中，侧看向不远笑：“四哥，还有一颗，你吃不吃？”

宇文泓暗想九弟该去找大夫查查味觉了，萧观音则轻笑着摇了摇，“没有了，这是我自己无事时着玩的，总共就这几颗”，她看宇文淳闻言神失落，轻抚了抚他的，“等我新了，第一个送给你。”

“好好吃啊，嫂嫂，嫂嫂，还有没有了？”七岁的宇文淳，像是上了这酸酸甜甜的好味。

四公宇文沨与宇文淳一般着缺袍、足蹬鹿靴，像是刚一同从猎苑、校场之类的地方回来，闻唤走近前来，向萧观音掌心看了一，又抬首看向宇文泓，笑问他：“二哥舍得我吃吗？”

他伸两指，自萧观音掌心夹走那糖，指腹与女掌心柔香肤，轻轻一即离，糖化，酸酸甜甜的味，在他齿颊间盈逸开来，伴着乌梅清香。

午后那颗乌梅糖，好像到此刻，还在他心胃里发酸，真真比药还要难吃，宇文泓望着萧观音掌心那颗乌糖，直接皱着眉摇了摇，宇文沨见状笑：“那小弟就不客气了。”

宇文泓自己也不知自己在为什么事不兴，答不来的他，因为自己的这份“无知”，愈发莫名气堵起来，一旁的萧观音，看他这闷气生的，好像还越来越厉害了，想他今日好像很吃那“甜死人”的乌梅糖，于是又将那装糖的香取，在手心倒最后两颗，递与宇文泓哄：“要不要吃颗甜津津的乌梅糖？”

因这是最后一颗了，萧观音也再一次问宇文泓：“你不吃吗？”

真孩心的宇文淳，听了这话，立又兴起来，他缠着宇文泓与萧观音问东问西，又笑向二哥二嫂分享他今日在外所见所闻，宇文沨在旁无声地着中的乌梅糖，好似在认真听九弟若悬河，眸光却悄悄落在萧观音玉白耳垂的石榴金耳坠上，看它在暮风轻拂下，簌簌摇曳光，看坠下悬缀的细密苏，长长落至女纤细肩胛，如银练珠华璀璨。

萧观音也觉到宇文泓有气鼓鼓的，但她也不知为何，只能随他一同跨过王府门槛，边往里走，边看着他柔声问：“怎么了？为什么事不兴？”

于是，车抵归雍王府时，承安看下车的二公面无表情，有像是在生闷气的样，心中不解，悄问夫人，公“气”从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