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却由不得她，对方态度笃定，不给被就要被赶离火堆，甚至可能会被抢，陶湘在这节骨上又生着病，秦丽最终还是只能选择给去一条。

放望去铁轨路依旧无垠，南边的站台连个影都看不见。

有火堆的人要好过些，凑近温的火源，仿佛连夜寒都远离了几分。

“这是咋了？别是淋了雨发了吧……”同火堆的妇女们七嘴八，又看陶湘上的被褥。

“啊你……”秦丽一下焦急起来，腾一只手摸了摸陶湘的额，“怎么这么啊。”

很奇怪，拿付给人家的明明是陶湘，秦丽却也受到了心疼。

“怎么下雨了！”满脸懊恼的秦丽将包在上，这一路走得她又累又，偏又遇上天公不作。

陶湘有些发烧了，倒在秦丽肩，呼的气：“别动，让我靠靠……”

没火堆的就难过了，陶湘不会生火，更靠不上秦丽，只能用包里的同几个带孩的妇女换了两人坐在火堆边的机会。

有个壮的婶妇冲秦丽说：“这不成，俺们娃娃淋了雨怕也要生病，你们赶的得给条被过来……”

陶湘用袖挡在额前，雨顺着她白皙的侧脸下，颊边却突兀地浮着两抹红。

她只好加倍照顾陶湘，亲自喂吃喂喝

有人趁荒原上枯草和枯枝还没完全浸前开始收集，有着丰富农村劳作生活经验的他们以三三两两为单位凑在一起，倒还真生几个像模像样的小型火堆，一齐小心翼翼呵护着火苗。

陶湘没有反应。

这一换，包里的吃就去了一半。

“无耻！”秦丽气得要命，又无法表怒于情，也不敢声张，怕又被勒索些什么。

秦丽再次晃了晃：“能吃了……”

拿到被的妇女们将被大大展开，一人着一个角，小孩们缩在里像是住在帐篷里似的，嘻嘻哈哈个不停。

计划被打，队伍行的步伐停滞，所有人都被困在了空旷无人的荒野上，退两难的一群人像无苍蝇般转，偏偏也没个正经躲雨的地儿。

黄土平原变成了烂泥地，没走几步鞋上就沾满了泥，平白添了几两重量，越发沉重得叫人抬不起脚，看着再无法赶路。

只要燃料足够，雨就浇灭不了。

秦丽顿了顿，将好些的那只递到旁陶湘的面前：“哎，好了。”

“竟然问我们要那么多！雨也不知什么时候停……”心疼东西的秦丽嘟嘟囔囔坐在火旁烤着两串包，连同陶湘那份一起。

“这可怎么办？”没了陶湘，秦丽就像没了主心骨，手足无措了一会，不过还算记起要照顾病人。

上的雨珠密集起来，时间一长足够打所有人的衣袄鞋，连原本垦的黄土收了分也变得黏脚泥泞起来。

这简直是趁火打劫，要了吃的不成，还想索要被，秦丽死死住裹着陶湘的被角不肯动。

她解下铝箱上的铺盖卷和被盖在陶湘上遮挡落雨，又拿了陶湘从火车上带下来系在箱杆上的大瓷缸杯和自己的杯接雨放火堆上煮。

她动作间不小心碰到陶湘，肩上瞬时一重，随即颈窝里也扑一阵阵的风。

两只包，一只被烤得金黄，一只则偏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