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宴之看向顾怀陵，顾怀陵想了想，今晚受的刺激有多，夜早，脑也开始混沌，“先歇息，明天再开始。”叶宴之没有异议。

船上去？

李鹤心里一怔，再凝神去看时，就见叶宴之已经垂眸看着手里的资料，纤

挑衅也好，哄骗也罢，都比这些空麻木的情绪好，因为这人心里没有执念，他不在乎生死，也不怕你的折磨，你本就撬不开他们的嘴。

—”

“这十三人是确定家里没钱也没人可以帮着还钱的老赖，也被磨的差不多了，送到船上去，既然拿不钱，就用后半生抵债。”

顾怀陵：“这里关了多少人？”

叶宴之想起来了，俞墨有一队海船，海远航风险太大，不仅要防海中风浪，还有闻风而动的海盗，每次船队归来，伤亡都多，最多的一次折了大半的人手，当时还诧异这么危险的海，俞墨怎么从来不缺人手，原来是这么来的。

看到两人后，李鹤伸手去关房门，余光忽然看见半靠在榻上的叶宴之，他披散着发半靠在金丝云枕上，廓致的脸面无表情，那双桃正定定的看着自己，烛光下有些黄的双瞳似秋冰。

李鹤是这里的小，姿十分魁梧像座小山一般，一条沉年伤疤从左额至右脸下，贯穿整脸，听到顾怀陵的问话，上前一步，回：“目前关了五十六人，明早要送十三人走。”

同样换了一新衣无分文的顾怀陵抿了抿，看着这座地牢，视线所及的六七个人中，除了刚才挑衅叶宴之的那个，其他人都是沉沉看着，有两人在冷笑，更多的，却是空和麻木。

这一百两，是真的不好凑。

“你上有钱么？”看了一戏的顾怀陵声。

他肯定是故意的！

走过数条甬后，虽仍在地下，但没了地牢那森血气的不详味，打开房门后，一屋两塌，和私塾后舍的格局有些像，顾怀陵看着整面墙都摆满了书的书架，想也知，这肯定是俞墨吩咐的。

叶宴之，李鹤又问：“两位少爷是想直接开始呢，还是歇息一晚明早再开始？”

叶宴之上有伤，由人伺候着洗漱完后放到了床上，确认两人没有别的事后，李鹤脆的退房门，“两位爷早休息，门外有人守夜，有吩咐唤一声就是。”

“有。”李鹤，从旁边人手里接过两张纸呈给顾怀陵，顾怀陵接过，密密麻麻两张纸，内容一模一样，显然也是早就准备好的两份。

李鹤带着两人往一边走。

“少爷说笑了。”李鹤扯了扯嘴角，他无意吓叶宴之，但横穿整张脸的刀疤让他的笑看起来十分狰狞，“咱们这是赌坊，可不是善堂。”

“有。”了一气的叶宴之，伸手去摸荷包，结果摸了个空，看着上的簇新宝蓝衣裳，想到刚才被俞凛带去换了一衣裳，骂：“俞墨也太了！”

那些人的睛里面，无光无情绪，半分波动都没有。

顾怀陵递了一份给叶宴之。

回看着站在门外的李鹤，“有那四十三人的资料么？”

顾怀陵皱了皱眉。

“走，放他们走？”叶宴之问。

了鼻梁，无声的叹了一声，看着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地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