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休休说：“不怎样，我一定要见到他，把他叫醒。”

“唉！”于休休赞同地，目光里浮上浅浅的落寞，“如果哥哥醒来就好了。他会知怎么理的。”

钟霖一惊：“你要什么？”

“我这个人，有时候讨厌的，我自己也知这病，又作又矫情。”于休休拉了拉不太舒服的罩，瓮声瓮气的说：“而且，我也不知为什么，在你面前，我更作，更矫情。我有时候，就是想对你撒，想你来哄哄我。”

于休休还记得霍仲南那天离开柴火基时候的样，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风上，默默注意着她的汽车离去，没有动，也没有喊，可她哪怕看不到他的神，也能想到他当时心里的悲伤。

于休休弓腰，探手去，想在他脸上摸一摸。

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中大，简直就是一个特殊的房，而躺在床上的霍仲南，也比她想象中的平静。

于休休：“钟霖哥，你要不要帮我？偷偷溜ICU？”

夜阑星稀。

于休休心疼地想着，叹气，“你睁开，看看我好不好？”

可是手到半空，又停下。

“哥哥？”

他瘦了！

“哥哥，我来看你了。”

“啊！讨厌，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于休休。”

当然，没有人回答她。

……

钟霖摇。

ICU的灯亮着。

她好想扯发，可是着护士帽，又扯不到。

孤独的人，最怕被丢下。

死一样的寂静里，回答她的，仍然只有自己的呼声。

于休休脚尖踢了一下地：“真想踹死他——反正我觉得他不像个什么好人，不会无缘无故帮我们事，说不定啊，这是反路，他就是对方派来的。”

“他们说，你求生**很弱。是不是这样？”于休休盯了他片刻，明知得不到回应，还是想和他

值夜的护士小被钟霖忽悠走了。

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她怕碰到不该碰的仪，救他不成，反倒害了他。

她看不懂那些冰冷的机，也不知上面的数值代表什么，她只是心疼这个脸苍白的男人。

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于休休穿着消好毒的ICU护士制服，偷偷溜了去。

钟霖：“……”

没有传说中的恐怖，但该有的设备一样不少地“连接”在他的上，夹指，呼机，还有裹得严严实实的，看得于休休胆战心惊。

“……”

他们那天的法，如同丢下了他。

“客观来说，这跟好人坏人没有关系，他这么，自然有他想得到的东西。又不是他在好人好事，所以，未必不真。”

这才多少天，怎么就瘦成了这个样？

于休休用了九二虎之力，动用了谢米乐伪证才让于大壮和苗芮相信了他们同学相聚，晚上要K歌晚归，然后在医院逗留到十二。

钟霖嗯了一声，没搭话。

病房里有护士使用的椅，于休休把它拉近，靠坐在病床边，保持一定的距离，又忍不住把往前倾，靠他更近，看他更清楚。

“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那歉总要听的吧？那天，是我不好。”

于休休轻声唤。

“……”

她拉了拉罩，泪都快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