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下上沉重琳琅的佩印：“去。你来，帮孤易容。”

“迂回有好。”她安静地任萍儿摆，“我也享受难得的轻盈。”

“请说。”

“约摸也是最后一次了。”

“想请你帮我个忙。”

他喃喃着，虔诚地吻在她

“我真的，很喜你。”

半晌，她只闷闷应了一声。

萍儿便挽袖净手为她上容妆，取药滴她左，短暂遮一遮瞳。一边滴，一边还忍不住劝：“遮瞳伤，殿下有事直说的好，实在不必与公这般迂回。”

燕回便在一边看他形容，观他在自己看不见之地的脱缰式成长。

不归沉默良久，神渐渐灰暗。

演武场上，楚思远挽弓搭箭，逢必中。燕回还未走近，他便也不回地开：“燕回，你来了？先等我一时，待我把这一壶完，很快的。”

他絮絮轻声说了好些，她不敢睁开，手指都僵了。

燕回端详他一瞬，行了礼：“公叫我来，说是告别？”

“嗯。”楚思远来到她面前，“我在中朋友不多，此事不和你说，心有憾悔。”

“我想……还是把他送长丹为好。”

“我去了。”

“小舍得？”

楚思远完一壶，满了四个靶的红心，这才回过来，汗沿着廓淅淅沥沥，眸亮得犹如了心火。

“人，四公找了三次燕回，前两次我们都推脱了，而今最后一次，说是……说是见最后一面，以寄告别之心。”萍儿说完，觑着她的神问，“公说什么告别，听着让人怪心惊的……那，殿下可去？”

茹姨不过问前朝，只：“我看小神，怕是不止如此。是和公闹什么矛盾了？”

“公想说什么？”

“公随侍不适合，如今……”她忍不住放下杯，“前朝愈来愈，不适合他。”

“第一见到你，我就这样了。你养虎为患，我都替你心寒。我也试过不要这样不知脏净地喜你，但都是徒劳的。你无心招惹我，是我犯的禁。一路到来，你让我欣喜，也让我快疯了。”

他笑：“你把睛闭上，不我说什么，什么，都不要理。你便当是我在演一天方夜谭，若是觉得受不了了，那便睁开打我吧。”

燕回：“…………”

“我喜你，喜得疯了。”

朝的？”

她觉到他注视着自己的视线。但安静了许久后，才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楚思远最后捧上了她的脸，一瞬间让她张万分。

“我知，你一定觉得我癞蛤/蟆想吃天鹅，寡廉鲜耻，不知天地厚。可我控制不住，一直这样忍着，不是很好受。”

不归在书桌上听了一会，自祭天事，她再没有正去和他对过视线。如今想来，适时该当一见了。

她觉得有些奇怪，但看他诚挚的模样，却也没说什么，只闭上，换个份最后纵容一回。

隔天，她刚回广梧，萍儿便说有事要递，说是内务府的人悄悄来报的。

她揣着袖从后门离开，来到楚思远邀约的地方。

萍儿便短叹，择了内侍衣给她一一扮上，不一会，那黑黑清瘦的燕回又现在镜中。声名显赫的公主盖在一层下，反而神采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