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另一个声音无情地说。

是什么改变了他的小徒儿？

清崖看着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的石室，想着自己被扣上的“勾结修”的罪名，觉得他真是比凡人话本故事中的窦娥还冤。

清崖长长地叹了气，找了面石墙靠着坐下。

清崖想着想着，心中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而产生的郁结消散得差不多了，但转念思绪又落到了小徒弟的现状上。

——面对现实吧，你复生之后见到的小徒儿，可能早已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了。你现在着金丹的散修之躯去找他，十有八九，他不会认你，但念及些许旧情，只是与你这样的散修划清界限；十有一二，他会选择灭你的。因为你太了解过去的他了，你可能会将他的隐秘之事告诉别人，你也可能会利用旧情夺他修为，没有哪个大能会容许这样的定时炸弹存在于世间……

就离开了。

记忆中的小徒儿一直都像是一株生长在温室的雪莲，纯净无害又温柔粘人，与现在“浑透着一邪外劲儿的冷面阎王”那可大相径。

清崖脑中浮现在梧桐峰听到过的传言。

清崖倍疼。

还没接到小徒儿，怎么能妄下定论！

一血翻涌上清崖的，抑制不住地。

“噗……”

哎……年不利，时运不济啊……

——我是无所谓小徒儿的声音变成了什么样，但他的声音若是为那个修侣刻意改变的呢？大多数修都喜低沉的嗓音，这猜测的可能也不是不存在。

那难不成——

算了，被关起来就被关起来吧，反正他那小徒弟现在看上去不是那很好欺负很好骗的样，也坐上了宗主之位——原来去世前心里唯一放不下的牵挂如今都是个合期大能了，他还有啥好心的。

是修真界的那些老匹夫了什么缺德事吗？看他们之前在大会开幕的时候乐呵呵地闲聊也不像啊……

——小徒儿真有个藏了许久的侣……照着会导致小徒儿情大变的诱因推测下来，那侣十有八九还是个修？

满脑都是明焱的事情，一时间竟忘了还有内伤的存在……清崖去嘴边的血迹，心疼地看着手上的血痕。

说实在话他心里也没底。

不愧是他清崖的徒弟，就是厉害。

呃……徒弟上一个修也不是不行……恋自由嘛，只要修的那个人能改邪归正，这“禁忌之恋”也不是多大的事。清崖乐观地想到。

清崖眉心，在心中试着说服自己接受肯定无法改变的事实。

明焱他应该……还是认他这个师父的吧？明焱他应该还是很期待他们的重逢的……吧？清崖脑中不由得浮现会场上见到的墨锦袍御剑之人带来的大压迫。

——但小徒儿被修蛊惑的概率相对而言更大。

要搁在他以前，徒弟这么有息那不得张灯结彩大办宴席，到和旧友们炫耀一番。

好几个月的修为就这么没了，唉……先疗伤吧。

当年给小徒儿算命的时候算他的命的，以为这辈不可能遇上什么行泽人那样徒弟上修的糟心事……没想到最后该来的还是来了，躲也躲不掉。

不行不行，不能再这么悲观地继续想下去了！清崖懊恼地敲敲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