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便见李湛正翻下。他对她展颜一笑，笑容里带了一丝腼腆，还有一丝担忧。

他叹气，开想再说些什么，然而又顿住，愣愣的站了半晌，还是抬脚走了。

阮卿抱着双膝，靠坐在桥墩边，泪朦胧。手中握着一木簪，时不时，双肩颤抖。

她已经哭了许久，晚饭过后，看见躺在匣里的荷包和木簪，憋了多日的情绪终于爆发，便一个人踉踉跄跄的跑来这里，无声的发着。

夜幕四合，周遭安静，繁星倒映在中，粼粼闪烁。

这让他更心疼了。

阮卿回过神，见他的盯着自己看，有些愧疚，她把他晾在一旁，让他饿了这样久。便赶去后院将蒸好的糕拿来，又另外拿了个白瓷盘装好，递给他，“这些够吗？”

李湛晓得她伤心，可又不知该如何安。拿着糕，手足无措，想了想，“我们是朋友，你若是难过可以对我说。”

李湛一直观察她的神，有些诧异，本来想着她必会伤心难过，可看上去却并非如此。她一直忙个不停，有时客人来买糕，她还笑意盈盈的与人搭话，经过他边时，也偶尔投之一笑。

阮卿，又去给他续了一碗茶，放在他边。

这时，她也不事了，解下围裙，坐在他对面，“世今日为何想来吃糕了呢？”

阮卿迟疑的去了，不一会儿，给他端来一碗茶，让他先喝着。自己则忙着糕。

可瞧着瞧着就不对劲了，他发现她的事情总是重复。比如，翻过的糕又继续翻了好几遍，而有些糕一次也没有翻；还有，她面团时，了许久，面团大小一也不均匀，导致成的糕大小不一，连上面的样也画错了。

铺里东西堆得比较多，地方显得狭窄，只有靠墙的地方摆了一个长凳，是平日里歇息之用的，阮卿看了看，有些难为情，便说：“要不，您先去对面茶楼等着？”

“嗯，我先吃着，不够再跟你说。”

他一边捧着碗喝茶，一边偷偷的瞧她，两人也不说话，阮卿忙着，他专注的瞧着，连茶叶喝了嘴里也没有发现。

......

阮卿继续不语，只是再次“嗯”了一声作回应。

溱桥下，传来低低的哭泣声。

阮卿笑了，原是如此，“那你等着，我给你。”

李湛却不介意，他走过去大金刀的坐下来，“我太饿了，就想在这儿等着。你忙你的，无需顾虑我。”

李湛懂了，他媳妇儿心里难过着呢，只是没表现来。

“我想吃糕了。”

也不知怎的，阮卿努力维持了一天的镇定，却被他这句话突然击溃，脊背瞬间失去力气，肩膀垮了下来，她低轻轻“嗯”了一声。

李湛想，可能是自己多虑了，陈庞说得没错，她心思单纯，也许已经将事情想开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李湛直到吃完糕喝完茶，也想不什么安她的话。这时，黄昏将至，他恋恋不舍的站起，低声说：“那…我走了？”

李湛一边吃一边看她，“我...其实是想来看看你。”

他轻咳一声，“我...饿了，好了没？”

“世怎的来了？”

他顿了一下，又问：“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