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清澈如孩童的眸里浮现几分诚恳的意味：“夫人，既然你怀疑我，可否有什么针对我的后续举措？”

“……”

伯莎却笑不来。

伯莎顿时有些不。

就怀特牧师的述，他似乎是在见到真理学会的符号后，现了大脑认知失误的情况。最典型的症状就是他一直所言的“不记得了”——不记得过去短时间内过什么，也不能说来过往的事情，甚至是忘却了自己导师的姓名。

“听起来像是老的传教故事，但事实上就是如此，”牧师说，“之后我回到敦，决定成为一名牧师。既然基督救了我，我也应该代替他去拯救别人。一年前白教堂区的牧师去世，所有人都不愿意接这个烂摊，当时我就想，或许这正是神明的旨意，他希望我能什么。”

“里尔医生是否知大致情况？既然他是你的大学同学。”

“请便，夫人。”

但她不是医生，维多利亚时期也没有针对脑炎的合理医疗手段，伯莎只能睁睁看着他面笑容，而后发现自己能的事情很少。

述起过往的灾难，怀特牧师的神情淡然，他甚至轻轻扯了扯嘴角，仿佛不过是在和朋友闲谈：“我的导师已经开始为我张罗后事了，可是在牧师为我诵读时，我竟然奇迹般好转。”

为了防止牧师朝下摔在地上，伯莎不得不起扶了他一把，而后青年就这么直接撞了她的怀里。

这无可奈何的觉真是糟糕透了。

伯莎了气。

加之他上次思维断片后刚好开始发，伯莎怀疑怀特牧师认识失误是由炎症引发，而且很可能是脑炎。

她只是看着坐在床上的怀特牧师自己笑了声音，而后青年蓦然蹙眉，似是疼般晃了晃，而后便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自从我成为牧师后，已经许久没有现过这情况，”怀特牧师回答，“上一次现这情况……是在开膛手犯案第一夜。”

瞧见伯莎无言的神情，怀特牧师忍俊不禁：“所以我说，你如何确定我还没疯呢，夫人？”

“我不记得了。”

坐在床上的牧师，言语近乎悲凉。

即使是来到十九世纪，这还是伯莎第一次会到自己能力有限的滋味。

伯莎还能说些什么？

伯莎微微瞪大：“你——”

“你经常会这么思维断片吗？”伯莎只好问。

“是的，我怀疑是我失去神智后的。”

——该死。

伯莎：“……”

她颇为烦躁地舒了气：“……我知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牧师。”

“那最好多派几个，”怀特牧师认真开，“我怕我会伤到你我的朋友。”

不过也无所谓，他人还活着，总能查到线索。

“你的导师是谁？”

好端端的线索摆在面前，他却不记得了？！这觉就像是特工拯救世界的关键时刻拿到了一枚记载着机密的盘，结果连上电脑一看，盘已经破碎，读不来多少内容。

“他知一分，”这次怀特牧师终于给了答案，青年甚至开起了玩笑，“至少他应该知我是哪个大学毕业的，以及我的导师叫什么名字。”

“有，”她冷静回应，“我本是打算以你不好为由，让我的人去监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