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莎抬了抬下，而后扬起笑容。

说着他指向地面上泣不成声的几个男孩。

“定价昂的意大利服装固然好看，”她说，“但染上别人的血和染上自己的血，最后都是一样的效果。”

他看中的并非是伯莎·泰晤士，而是泰晤士夫人背后的一整个白教堂区。

不用她多说，托斯挥了挥手,让跟过来的男孩儿们把这三名吓到的“叛徒”架了起来。

办法就是把白教堂区给他，一切的权力、财务尽数相让，成为意大利人的附属品，而后所有的事情都不用伯莎亲自去。

“意大利人说得对，”伯莎平静，“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的一切都建立于摧毁真理学会，他们也不会因此盯上白教堂区。无非是依照其他帮派

这确实也是个办法。

可撇了撇嘴：“我是在帮你解决问题,你想和平,我有办法,你想保持双手净，我也有办法。”

他重新直脊梁,拉开距离：“可惜的是,夫人,政治靠山不能保证你的人不会现问题。今天有真理学会的叛徒，明日就有伯恩家族叛——谁不想要和平合法啊？”

“谢谢提醒。”

“这话太令我伤心了，夫人。”

伯莎的反应则要平静很多。

“可,”伯莎故作叹息,“这样追求姑娘，可是会讨人厌的。”

伯莎顺着他的指示看了一地面，而后侧过对着托斯使了一个。

说着他摊开手。

不是怕了吧,可？”

可摆一副尊重伯莎的姿态：“只是夫人，可别再把人送去苏格兰场了，你知其他区的帮派如何看待泰晤士事务所吗？和警察勾结。”

说着，他把掏来的枪放了回去。

在瘦削男人背后,是冰冷冷的工厂和血淋淋的地面,所有的残酷一应现。

“放心，”他回敬，“我衣服多得很，夫人。”

“在西西里人来到敦之前,敦就拥有属于自己的帮派势力,又有那个真正和平合法过？”

“你说你重规矩，那我们就谈规矩，”他说，“不帮派和帮派有什么冲突，那是我们自己的事。但谁和警察有一……那就是所有帮派的公敌。”

“泰晤士的叛徒自然由泰晤士来理，”伯莎开，“怎么也不到外人手，换你们也是一样吧，可。”

伯莎：“他当然是故意的。”

“汤米，”伯莎喊了托斯一声，“先把人带走。”

“请讲，夫人。”

她拎着裙摆走到车前，还不忘记给车夫叮嘱一声：“把窗打开，我要透透气。”意大利人上的血腥气好像一直就不曾散去。

托斯：“夫人，他是故意的。”

站在帮派与帮派的角度来讲，可·埃斯波西托的所有行为都没有越轨。

“也奉劝你一句，可。”

只是男人沾着血的面孔中仍然尽是威胁。

意大利人挑了挑厚重的眉。

***

一走工厂，托斯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你就打算这么放过此事？”可问。

可·埃斯波西托闻言大笑声，他抬手摸了一把脸，在肤上留下几血痕。

“自然。”

“你心掩饰的太平之下,就是这般千疮百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