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会现在这里。”

他哼着小曲溜达去了青韫惯常采药的小山。据说这座山是当年不周负的一块碎片，周遭灵气萦绕、万繁荣。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本没事的原则，卫舒衡鬼鬼祟祟地抱着自己的小筐站起来，准备偷偷溜走。

“……”

卫舒衡见到师父，倒像有了靠山。不破壳也不心了，重华帝君如何也不挂记了，天天赖在青韫的居所好吃懒。青韫喊他去摘药，又不放心地嘱咐：“别走太远，最近天和族又打起来了。听说那个尊厉害的，连重华帝君都关了。”

卫舒衡一咬牙，视死如归地转过。

卫舒衡无语。只好先离去，打算到了蛇族，再给鸟族修书一封，告知羽息所在之地。

他面上不说，心里却多少有些担心羽息。羽息却没心没肺地，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你走吧，我在这儿帮你看着家。”

“师父，恭喜你，你要当师祖了！”

青韫一个脑袋八个大。

果然是他。

“你……”卫舒衡言又止，“不然你先回鸟族吧？”

半晌，重华帝君才开：“你不是族。”

且不论他都没蜕过几次的小徒弟怎么会生了孩，谁能告诉他，这两颗怎么散发着的……龙族气息？

……这是在啥？

一声清冷却虚弱的声音喝住他。那声音低沉磁，有如金鸣。背对着白衣人的卫舒衡当即了一冷汗，这声音怎么……

鸾鸟一族，现已是鸟族中最为稀薄的分支。不是因为鸾鸟先天力弱、或是诞困难，而是……实在太笨了些。鸾鸟的原形与凤凰相似，会有贪心的人类欺骗诱捕鸾鸟，其羽贵族之装饰，以祈求凤凰之神荫蔽他们的孙后代。

卫舒衡背着小竹筐，刚绕山里，就听见“碰——”的一声訇鸣。他抬，只见一黑一白两个影缠斗在一起，打得昏天黑地、焦灼难分。

卫舒衡不敢动。很快，他听见了法被运转起的轻微嗡鸣声。那一定是一把举世无双的法，光听它鞘的声音，都格外清脆锋利。

横竖都是死，大不了就——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羽息气冲冲，“而且我打不过难不会跑吗！”

“你是什么人。”白衣人呼有些不顺，似乎在压着内伤，“转过来。”

清冷如昆仑虚亘古不变的千里冰雪般的重华帝君，此刻浑血痕，虚弱疲惫地半跪在原地。他发浅的眸微动，淡泊的边染着些血，面上无惊无澜，只是淡淡地盯着卫舒衡。

“卫舒衡。”

。

卫舒衡溜去的脚步一顿，旋即安自己：帝君怎会知凡间的卫舒衡是只蛇妖呢。再者说，也许帝君归位后，凡间的记忆都一并抹除了！

“站住。”

似乎是在审视他。

方才与人缠斗的白衣人，此刻狼狈地撑着剑，半跪在坑里。他眉间一蹙，“哇”地呕一黑红的血来。

那张与傅玦一模一样的脸，不再有情，只剩下淡淡的、略有些嫌恶的审视。

至于他走后没过几日，羽息溜到人间去玩，半路上救了个迷路的猎，还傻乎乎地跟人回了家，便是后话了。

卫舒衡的瞳孔微微放大，呆呆地了。

重华神息不定，眉宇间还隐隐浮现着冤孽与气。四个仙君结下法阵、为重华护法，重华才勉熬过这走火的危险关。再睁时，他那万年不变、有如寒冰的眸微沉，嘴里轻轻唤三个字：

而被重华帝君“惦念”的这只蛇妖，守着自己的又呆了小半个月，还迟迟没有动静。他心里没底，脆收拾起行，准备回族里问问长老们。他没爹没娘，是被蛇族的长老之一青韫捡回去养大的。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转过来。”

大的冲击气卷着卫舒衡一路下山坡，直直撞到一块棵千年古树上，才停住了形。这一撞几乎撞得他五脏六腑移位，嗓一阵腥甜。他弓着咳了半天，勉爬起时，只见到前不远，地上砸一个硕大的坑来。

卫舒衡暗糟糕，不会是撞上龙族打架了吧。他踮着脚尖试图偷偷溜走，而上空两条龙也发动了最后一次攻击——

青韫还来不及发脾气，就看见他几百年前捡回来的傻徒弟，乐呵呵地捧两个，递到他脸上：

只听见上空传来一声苍壮的龙，一条金麟龙破云而；另一侧则是轰轰的雷声，一苍白的闪电后，一条血暗鳞的蛟在天际的裂里嘶吼奔来。

“啊——”

卫舒衡在路上走走玩玩，耗去了大半个月才回到蛇族。青韫正晾晒他刚收的药草，冷不防从背后被卫舒衡扑住，整齐码好的草药没拿稳，大半都扣翻在了地上。

不待卫舒衡作答，重华英的眉一皱，疑惑：“你上，怎会有我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