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乎时晚的预料，贺寻居然没有反驳，而是顺推舟应了下来，“那我就先看看概念。”

这小姑娘。

一向顽劣惯了，聂一鸣咧嘴一笑，还想说什么，被人揪着领挪开。

“这几都不会。”贺寻也不跟她客气，把习题册拿来，直接指了几。

仿佛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一支笔夹在少年修长分明的指节间，此刻正快速转动。

老式家属院的设计陈旧，是最普通不过的两室一厅。贺寻一个人住，就把另一间卧室改成了书房。

“这题是这样的......”从第一题讲起，怕贺寻跟不上，她讲得很慢。

简直不像是住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贺寻低低笑声，她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坐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时晚有些犯困。

外加几分不屑的轻慢。

听见她的质问，黑眸漫不经心看过来：“听不懂。”

都是畏惧和恐慌。

“你有哪些题不会？”在书桌边坐好，时晚问。

丝毫不受影响，时晚认认真真梳理完一题，便抬：“你......”

今日天气好，窗外鸟鸣清脆，少女声音很轻。

时晚被噎住了。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有些恼火，又不敢跟前笑容懒散的少年碰，时晚低下：“那你先把书上的概念都巩固一遍吧，基础打好就能听懂了。”

“我靠......”一旁，聂一鸣目瞪呆，“这么好的天气你俩就学习吗？”

不能再逗，再逗小猫该挠人了。

“行。”贺寻懒散地抓了把发，“我不太聪明，你就多担待儿吧。”

这年最火爆的电视剧是赵薇主演的还珠格格，几乎任何时间段都能找到重播的电视台。电视里，没心没肺的小燕哈哈大笑，电视外，同样没心没肺的聂一鸣也跟着一起笑成了傻。

糯糯的，透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甜。

语气理直气壮。

时晚一看，都是些中等类型的题目，难度并不太大，只是变形复杂些。

他拿课本。

“来了？”似乎才睡醒，贺寻嗓音里带了低沉的沙哑，边笑意隐约而克制。

他们在书房里学习，而聂一鸣正在客厅看电视。

她的声音还是很，却不由自主带了气乎乎的劲儿。

简直跟小猫似的。

简直是疯了。

看了看表，时间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

贺寻手中的笔一顿。

难她讲的还不够浅？

上一次被猛然拽来，时晚没来得及细看，今天才发现房间异常整洁净，窗台上甚至摆了几盆生机盎然的绿萝。

原本想问贺寻听没听懂，一抬，她蓦然怔住：“你怎么不听啊？”

昨天她其实没想到贺寻会提这么一个要求，毕竟他看上去不像什么学习的人。

贺寻一反常态规规矩矩看起了书，时晚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些什么。

眉锋锐的少年就像投湖中的石，在平静普通的家属院里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百无聊赖地撑着下颌，贺寻压就没在听她讲题。

“两个小时。”个矮，时晚只能仰脸看他，“每天讲两个小时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