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却很平静。

那日被聂一鸣带着机车队从家属院里叫走，转他就意识不清地医院输了整整一周的，这才勉能下地。

“寻哥你。”之前还能主意，这次聂一鸣也没辙，“送一百盘磁带都不用，早死心吧。”

无遁藏。

近两月过去，原先错纵横的鞭痕早已愈合，留下的是一又一的伤疤。

“啪，啪，啪。”

药香味清凉。

这世界上哪里有鬼。

那时他神志不清，朦胧间不知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等再度清醒时，面对的是一整个病房同情而言又止的目光。

拧好瓶盖，想到几个月前用白酒消毒的场景，贺寻垂眸。

并没有打算藏，站在半镜前扫了自己一，贺寻低声骂了一句。

住院时见到一鞭伤，医生几乎要报警，最后还是聂一鸣着对方的手才拦下来。

呼一气，时晚对自己说。

总算是没把命彻底丢了。

镜中的少年神也很漠然，尾冷冷勾狭长的弧度，黑眸毫无情绪。

“真可怜啊。”

领无所谓地散着，分明的锁骨。

贺寻却还是听清了那半句——

贺寻一扬眉，半镜里，少年也跟着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人看过山村老尸啊哈哈哈哈（叉腰大笑）

荧白灯光惨淡地亮着，将伤疤照得分毫毕现。

显然还是在恼火。

可怜和可恨只有一线之隔，比起可怜，他宁愿当那个被人恨的人。

同少年静静对视一会儿，贺寻单手拧开药瓶。

“小伙命真！”大爷前半句嗓门洪亮，后半句声音就突然小下来。

嘴角多了几分笑意。

夜，家属院里大分住的都是作息规律的老人和小孩，此刻已然睡。只有荷池里偶尔传来几声零落蛙鸣。

仿佛并不在意这满的伤痕。

那时候小姑娘还肯乖乖帮他消毒，如今却是铆足了劲儿想尽一切办法来躲他，早晨换着时间去上学，周末也不和弟弟在院里玩，直接把两人单独相的可能降到最低。

狰狞贴在少年瘦削结实的躯上。

啧。

从浴室来，贺寻随便找了件衬衫上。

大概是把他当成了无辜的家暴受害者。

同往常一样，贺寻将夏季校服一把扯下。

懒散抓了把发，

只不过是凑巧罢了。

死心吗？

然而时至今日，他从未后悔过。

防盗门突然被敲响，同样单调的叩门声。

“停、停电而已。”她的心也砰砰直，“去找下蜡烛。”

第21章

松开时辰，她准备起。

跪在荷池的最后一晚淋了雨，尽用白酒急理过，最后也逃不过伤发炎的下场。

“妈的。”

这瓶药就是同病房的大爷过来的，说是有助于疤痕愈合。

停电前，贺寻正在给自己上药。

要是大爷知贺安被了好几刀，在重症监护室躺得更久，不知还会不会觉得他可怜。

和白酒径直接伤相比，用药拭伤疤显然温和得多，不一会儿，药就上完了。

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贺家上下人人都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