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时晚声音瞬间抬，语气里陡然带了几分恼怒：“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莹白指尖绞在一。

抿着，少女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恼怒。

仿佛对他来说，只要有一气，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最简单地活着就已经足够。

从来都是温温的语调，这是时晚一次这么恼火，态度更是分外。

愣了几秒，他偏去看她。

嫌他是个只能拖后的累赘，恨不得他和那个一年见不到几次面的男人一起死掉，记忆中，沈怡永远都是冷冰冰的表情。只会一边砸东西一边破大骂。

会被开除的。”

贺寻一愣。

一切因他而起，就算被开除，他也认了。

这个人。

那晚守在医院时，他的心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毫无章法地搅来搅去，血淋淋的疼。

总之没有人能再伤害她。

为什么会这样呢？

贺寻张了张嘴。

隔诊室传来少年撕心裂肺的哀嚎，衬得这间无人说话的诊室愈发寂静。

而贺家的人更是同贺安一样，提防他会图谋贺家的财产，个个希望他赶快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时晚想不明白。

自然不会说这话。

泪早已，睛却因为哭得太久依旧有些酸痛，她睫轻颤，“你不可以......再受伤了。”

少女嗓音很。

最初理鞭痕只是用快过期的白酒简单地消毒，被钱小宝当众甩耳光也毫不在意。而如今手上满是狰狞的伤，却本不知包扎理。

啧了一声，他垂眸，视线匆匆掠过自己的手，“开除就开除。”

停了动作，她把手里的酒和棉球放下。

不知于什么原因，贺寻好像并不怎么在乎自己，甚至也不在乎别人究竟会怎么对待他。

“无所谓。”然而，贺寻似乎一儿也没听去。

压没把手上的伤当回事，贺寻语气轻松。

他偏了偏，下颌随即拉一锋利的线条：“这有什么？”

敛着眉，少年神情里较先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件事她其实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有一段时间。

“不可以。”

虽然恼火陆媛媛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麻烦，她却更生气贺寻这样随随便便对待他自己。

似乎一儿也听不去别人的话。

怎么就不知先替自己着想？

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哪个学校会要一个抓了一堆蛇把人吓到摔断的学生。

这年学习风气一般，打架斗殴的学生有不少，像贺寻这样肆无忌惮毫不顾忌的却不多见。

时晚咬了咬。

然后抬看向贺寻。

语气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却笃定的模样。

贺寻不禁怔住。

“你不能再受伤了。”十分笃定地说完这一句，时晚抿了抿，又不自觉挪开视线，盯着诊所洁白的瓷砖地面，“你要......护自己。”

然而。

从小摔摔打打长大，更严重的伤势也不是没有过，这儿小伤本就不放在里。只要没医院，在病床上半死不活地躺着，那就都是小问题。

越想越生气，时晚也不继续理伤，向来明媚生动的小脸冷下来，垂着睫，一动不动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