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寻一顿。

只有空旷安静的黑暗。

虽然少见，这情况却也不是没有。在外界刺激下，于心理因素，生理上没有任何问题的病人会现失明的现象。

“这样吧。”觉察到少年的失态，医生推了推镜，“明天你再来一趟，神卫生科明天有个老专家坐诊，让她给你看一看，说不定能看什么。”

一丝光线也无。

这个问题前几天刚得知消息时就问了一次，得到的是否定答案。尽从检查上也看不来受伤的痕迹，却还是想再问一次。

站在院里，贺寻抬。

似乎并不抱什么希望，他淡淡应了声：“嗯。”

恢复得很不错，最近也没有受到理外伤。理说情况只会越来越好，怎么会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已经恢复到能勉视的右情况甚至比当初就医时更糟，彻底失去光，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看见无穷无尽的渊。

想起今天时晚问自己的话，贺寻收回视线。

沉默地看着那片黄。

却

手猛地攥，他几乎下意识想起贺安放在门的纸袋。

独自站在院里。

左被遮住，睁着右，他能受到电筒落在脸上温的光，视野里却是一片沉凝重的黑。

再给你检查下，看看到底哪里了问题。”

十几秒后，随着聂一鸣兴奋的喊叫，光线从左侧落下，视线逐渐清晰。

*

他很想对她说不是那样的，他不讨厌她，她也没有错任何事，一切都是他的问题。

“球最近有没有受到外力打击？”一边检查，医生一边问。

安安静静，四楼的灯却还亮着。

投下一片黄的影。

秋日，荷池里的青蛙们不知去了哪儿，一声蛙鸣也无。院里老人多，作息规律，大分住都已经熄灯，陷香甜的梦境。

那日在医院醒来时，他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世界。

和医生想象的不一样，贺寻脸上并没什么惊喜的表情。

医用电筒亮着，贺寻淡淡：“没有。”

沉默着，贺寻没有说话。

然而既然给了希望，已经看见好的结果，却突然从云端被狠狠踹下来，重新回到幽微的渊之中。

“不应该啊......”实在摸不着脑，医生嘀咕。

没有一儿明亮，随时准备将人吞没。

白纸黑字，短短的结论比刀锋还要尖锐。

夜，贺寻回到家属院。

“过两天刚好要来省里的专家团，联系他们给你看一看。”苦恼万分，医生沉思许久，睛突然一亮，“你最近......情绪上有没有什么波动？”

桌上还放着前几天拍的片，他不禁摇：“你这睛检查来应当是没问题的。”

而右毫无动静。

右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一片漆黑，只有左的视野清明。光落到底，少年面无表情。

他也想问，为什么会这样？

倘若从一开始就是最坏的结果，那也认了。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何必再多要求些什么。

说起来医生自己也纳闷，先前治疗时明明恢复得很好，情况最乐观的时候已经恢复成普通弱视的程度。怎么没过多久就变成了这样。

他不明白。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