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祯抬起，与皇上对视，这是他第一次瞧清皇上的真容，皇帝面上看上去一派平和，但实际如何却无从得知。

那人似乎叹了气，然后说：“皇上脾气不好，与卫大人好的官员都被下了封令，你这样纠缠恐再连累卫大人及你母家。”

温祯内心悔恨加，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再多关注卫安卿一，为什么每次总是亲手将他推开。可现下更埋怨自己年少气盛，不懂际，一心只读圣贤书，危难关竟不知向和人求助；自己没有朋友，卫安卿的党羽他也不相熟，如今手足无措。他不知自他了金銮殿后皇上又下了一圣旨，替卫安卿求情者贬为庶人，这时候也只有他敢在殿前跪着。

“皇上……”

日已从东移到正上，温祯被光直刺着脸，睁不开睛，他不久前看到侍卫换班，已经过午时了吗？

皇上却打断了他，“你是卫安卿的夫人，温祯。”

天轻声笑了，“抬起说。”

隐约中他看到一个影向他走来，他连忙叩，虚弱地说：“臣温祯，求见圣上。”

“谢皇上惦念，臣惶恐，今惊扰皇上圣驾，是臣心中疑惑，定是有人挑拨，才使皇上如此决断。”

边的侍卫也迎了上来，用长矛对准他。温祯连忙叩谢罪，皇上摆摆手，示意侍卫让开。

温祯连忙俯，皇上却看都没看他一，绕过他朝殿内走去。他绝望地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固执地跪在养心殿门，他只是从心里觉得卫安卿不是那样的人，想替他求情。

温祯早些年因坠膝盖有伤，现在刺痛不已，上又被日光照，一片火辣。汗从帽檐渗，划过耳际，到脖颈，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并不好受。又不知跪了多久，太越来越毒辣，四周很亮，一旦睁久了，只要一闭上满目都是绿，他双已经没有力气，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

“右丞相卫氏，心系边疆，民心，自请辞右丞相之位，朕心甚，即日起，除卫氏右丞相兼凉州刺史，择日离京。”

“朕说了，是他自请调去凉州，和朕有什么关系。”天带着些许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温祯说不话，但他知实情肯定不是这样，只能跪在前面不肯走。

温祯努力睁开，看到一张朴素的面孔，不知是谁，他摇了摇，把伏地更低，“劳烦大人帮通传一下，臣温祯，请见皇上。”

冕旒的遮挡，年轻俊逸的面庞显来。

通敌叛国，那便更不可能了。

“皇上，大人他不可能如此，他……”温祯刚要开求情，却又被皇上打断，

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折磨，还有心理上的。

“哐当”一声，温祯手中的笏板砸落在地，他匆忙跪倒在地，一些人回看了看他。温祯顾不得这些，抬看向龙椅，皇上已不知去向，他连忙追去，远远在养心殿门瞧见皇上的影。

皇上终于冷了表情，他低声说：“卫安卿通敌叛国，朕没赐他死罪，保全你和你的家人，已经算是给足颜面了。”

现在是未时，一天中最的时间，从早晨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他滴米未，越来越，也摇摇晃晃，他知自己快不行了，仅凭着一毅力在撑着。

温祯低恭敬地说，他不相信卫安卿会轻易放弃丞相之位，必定是遭人陷害，惨遭皇上贬黜。

“皇上，皇上。”他一下跪倒在天脚下，揽住他的去路，一旁的太监连忙挡在前，“大胆，何人敢拦皇上的路。”

来人在他面前站定，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温大人还是回去吧，皇上不会改心意的。”

“朕知今日乃中秋，当举国同乐，朕只有一件事宣布。”说完，一旁随侍的太监打开卷轴，宣读圣旨。

日渐渐升了起来，光打在温祯的脸上，刚才拦得太着急，他没有注意自己正巧跪在一摊积上，秋寒透过膝盖渗透他的骨里，衣服下摆已经透了，他努力跪得直一些，不让霞披被雨脏到。

“朕不喜自作聪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