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梁妄哪怕照样难相，闲来无事却会自己找事，偶尔让她门与谢尽碰面，瞧瞧可有间闹事的，好让他消遣消遣，如今只要院内有风，他能躺在椅上一整日，中不起波澜，心间也不起涟漪。

人有贪心者，善于隐藏，看似纯良，实则邪自私，十年前的天赐王朝，有段时间江湖盛行画符避灾，算命保平安，各类神满大街都是。满朝文武皆沉迷于炼丹修仙中，皇帝一怒之下，下令斩杀所有神，一时间九州内的观与佛堂纷纷关门自保，底下官员为了绩效，甚至悬赏抓士。

，叫他不兴呢？莫非你是从贪贪姑娘那儿学来了不好的习惯，喜着玩儿？不受罚，浑不舒坦呢？”李玲珑说时，嫌弃地撇了撇嘴。

如今除了金笼内的寿带鸟，他什么也不养了，而非坏了规矩的行内人，他也什么都不了，曾几何时他们换住所，梁妄会不舍，然后重金搬家，屋上随意长来一株造型漂亮的草，他都要用两片瓦包在一起带着。

他并非是天生的铁石心，至少从秦鹿与他初次相见，倒在雪地里奄奄一息，在那个人人守着他人等死，好瓜分尸的年代里，梁妄送她一碗面，几件冬衣和几个果腹的馒，已算是大恩了，哪怕后来她还是死了，因为陪在了他边，也没少见过他帮助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秦鹿（释放技能）：彩虹！

虽帮了人，也得了谢，可那人却将他们的住所卖，告知县令，说梁妄是不死人，她秦鹿就是个活脱脱的女鬼，两百个官兵以火把烧了他们住了七年的房，那人如愿以偿得了一笔赏金。

早年他拥有一本领，也曾来者不拒过，若非是十年前……若非是经历了那件事，梁妄也不会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少了几分人情味儿，也少了许多活着的趣味儿。

而今他对这些都不上心，活得没了人味儿，就是这无有斋院内的所有布局，买来都是现成的，他不再在这些琐事上心思了，喝茶、听戏、遛鸟、偶尔陪人下棋，过上了王孙贵胄老年生活，像是了无生趣般。

第6章桃人面：五

李玲珑当然什么都不懂，他不过是五鬼之一，不用时便藏于戒中，见到梁妄的时间统共也就那么些，唯有她懂，毕竟她跟在这人后已经有七十七了，整整七十七年的时间，朝夕相对，足够她去了解梁妄这个人。

他们帮了那么多年人，十年换一个地方，若说死人也能积德，秦鹿觉得自己跟了梁妄之后，也算是女鬼中的功德无量了，却因一恶人，寒了梁妄的心。

曾一贫如洗被恶鬼缠的人，跪在梁妄跟前请他帮忙，梁妄帮了，他于自己能到的范围内，很少会拒绝他人的请求。

梁妄是不死，但非不死人，而是仙，秦鹿也的确是个女鬼，可她从未害过一个好人，他们能逃脱，但那场火烧死了梁妄捧在膝上养了三年的猫儿，还有院内两只观赏的孔雀，一池见着喂大了的鱼，和满院亲手下的藤。

梁王（傲）：哼。

他们轩城三年，拢共就办过两次事儿，一是以前受他恩惠的老长，观地窖中鬼了，请

秦鹿瞪他一，险些说了脏话，只：“你懂什么。”

再不找些事儿给他，秦鹿怕他会一直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