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如今都过去了。”周骊音吁了气。

……

在永穆帝跟前伺候的内侍不知是何时来的，躬站在帘帐后，见他起，恭敬行礼。

“哪能轻易明白呢，只是不闹罢了。”

盛煜只空来用了顿饭，其余时候不见踪影。

“那就只能慢慢来。”

魏鸾绞着锦帕，眉间担忧仍在，“他想明白了吧？”

而此刻，情尽成痛苦挣扎、执迷不甘。

魏鸾心中不忍，也常命人备些吃送去。

他自幼承教于名儒重臣，上有东的威仪决断，亦不失宽仁风范，待人接宽严相济，风度翩然。那阵却屡屡在御前失言，甚至惹得章皇后数次震怒，连太妃都跟着担惊受怕。

周令渊甚至不敢想其中曲折。

周骊音不知玄镜司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那日过后，太便像是被寒冬腊月的冰裹住了似的，脸上再未过笑容。

永穆帝像是陷了回忆，挲着那方老旧的镇纸，半晌才：“朕若早知如此，当初宁可放她在外，至少能得个安稳长寿。而至于魏鸾，这件事没有回旋余地，你是储君，该知圣旨赐婚的轻重。”

盛煜自从那晚带她去了趟玄镜司的牢狱后，便常早晚归，不大踏足内院。魏鸾自然不敢拿蒜的事去烦他，更不敢仓促府撞到太手里，徒惹麻烦，便只在内宅安心等候。偶尔夜无寐，登凉台散心时，还能瞧见南朱阁灯火通明。

太大怒，亲自摆驾玄镜司。

“父皇不到的事，我未必也不到。”

次日他召见盛煜，被那位以奉旨办事推诿。

这男人在朝堂翻云覆雨定夺生死，看似威仪风光，实则劳累得很。

小内侍哪敢接话，只摆愈发恭敬的姿态。

自太回京后，魏鸾闭门不谢绝见客，周骊音怕夹缠不清，也没贸然来访。今日既登门，自是有约定的好消息送来的。

父皇竟也曾有过心上人。

这期间京城里喧嚷闹，她却始终闭门翻书，足不。

他跪在那里，直到天光一分分暗沉下去，才僵着脚起。

魏鸾悬了许久的心稍稍安定，将她迎后院叙话。

曲园之内，魏鸾直等到十月中旬才接到周骊音递来的好消息。

但他知父亲的言下之意。

魏鸾靠在窗畔，想着表兄妹

这日前晌，周骊音再度驾临曲园。

太的冠服庄重威仪，绣着九章纹的绛纱袍内是白纱中单，黑领绣得致繁复，远游冠的金梁如同博山，衬托年轻的眉。他生得骨相清秀，五官致柔和，在皇家久居位，养满尊贵的气度，角眉梢却仍存几分温文尔雅，在见到魏鸾时尤甚。

麟德殿内便只剩周令渊孤跪地。

经周骊音转述，魏鸾才知太回京当日，曾在麟德殿跪求皇帝收回成命，被永穆帝留在殿中跪着，至傍晚时分才孤殿。到太后里问安时，也曾问及魏鸾的婚事，被章皇后留着劝了半天。

所有的痕迹都已被抹灭，消息瞒得密不透风。

周令渊瞥了一，目光顿住。

说罢，没再理会跪在地上的儿，起走了。

那双睛偏似桃，敛藏情。

他沉声自语，像是说给自己，也像是要借内侍的嘴说给永穆帝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