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再去吧。”盛月容着手指，低声：“我怕我……”

“好。就在曲园里，我跟卢珣说一声，你要不要人陪着都行。告诉你这些，不止是为银鹊，还因为嫁给梁王的沈嘉言。”提到这名字，魏鸾不自觉神稍肃，“她跟我的事，原本不该牵扯旁人。但事已至此，我是怕你心地良善，被利用而不自知。”

当晚，魏鸾备了晚饭，果然没等到盛煜来。

魏鸾不语，只沉默喝茶。

魏鸾没再多说，留她独自思索，先回曲园。

好半天，盛月容才缓过来，“明天我再去看她。”

可今晚他却很想回来。

她腾地站起，立：“不可能！银鹊是陪着我长大的，不可能这事。”

毕竟是自幼相伴的侍女，就如同魏鸾边的染冬抹她们，主仆情必定不浅。陡然听闻边亲信的人被旁人收买，行径又如此恶劣，自然会难过。

盛月容咬了咬，没说话。

合锦被，帐双枕，她曾等他回来用饭，如今也会等他回来歇息睡觉。

换在平常，既已忙到如此夜，他定不会折腾，在南朱阁睡下便可。

不过有证据在手，摊牌也不是难事，魏鸾将银鹊的事尽数说了，连盛煜的安排也不瞒着，说她若是不信，此刻便可去曲园当面问银鹊。那位与她主仆多年，自然会说真话。乃至银鹊的家人，待卢珣找到后，都会是见证。

他脱了外裳鞋靴，换上寝衣后钻锦被。

盛月容毕竟没见过大风浪，亲近的两人先后背弃，许多事轻易颠覆，一时间不敢相信，只低声：“我心里得很。嫂嫂放心，若她果真居心叵测，往后我定会小心提防。”

魏鸾也不急，慢吞吞的喝茶，好半天才见那位红着睛抬起，“当时她来救我，当真是为了往你上贴膏药？银鹊以前很乖的，怎么可能这事，那些狗要真的扑过来，咱们恐怕都活不了。她应该知后果。”

桩桩件件摆来，盛月容的脸愈来愈难看。

北朱阁里，除了值夜的仆妇外，所有人都已沉睡。他轻手轻脚地走去，满屋昏暗静谧，魏鸾面朝外侧睡得正香，一只手不老实地钻来，搭在他的那副枕上。枕旁边放着他的寝衣，叠得整整齐齐。

异于惊雷炸响。

好在魏鸾睡得很沉，并没被他吵醒，盛煜将她晾在锦被外的手放回

其实这件事盛月容知与否，对魏鸾而言，都不是太重要的事。不过她既已嫁盛家，能跟府里的人相安无事，尽早除掉隐患，总是有益无害的。毕竟府外还有不少麻烦等着，边自是越安稳越好。

“或者你去见见她？”

或许是觉得南朱阁过于冷清，或许是许久没见魏鸾，想回去瞧瞧。置玩公事后，他愣是扛着满疲惫，踏着清寒夜风回了内院。

盛煜回到北朱阁时，已是丑初。

若银鹊果真受人指使，存心谋害，沈嘉言的行径便万分可疑。

饭后卢珣派仆妇送来膏药，说外面的事都已安排妥当，明日置即可，让她不必担心。

这般反应，在魏鸾意料之中。

盛煜因公事而微拧的眉缓缓舒展，甚至满疲惫都在无形中消弭。

魏鸾折腾了整日，也有些乏，遂灯睡下。

……

到后来，索揪着锦帕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