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回到东，越想越不对劲，刚才李陵问自己的问题，分明就是想话。

“是。”

“是，这是太殿下的原话。”

李景就是再蠢也该猜是他这个太妃动的手脚了。

严厉，你说这话未免太侥幸了吧。”

李元澍用内卫刺探百官动向，自然完全能掌握下面人私底下对自己的评价，苛刻这两个字是最多的。严厉这两个字，可以等同于苛刻。

“唉，还是宁王让人省心，虽然哭，却也单纯。”

“虎为百兽尊，罔敢其怒。惟有父情，一步一回顾。哈哈……”

………………

李元澍并不想从太的中听到这评价，一个儿说父亲苛刻，寻常父亲只会认为这是一句抱怨。但李元澍知李景为人，太并不是会抱怨父亲束严厉之人，因此这句话只能是对君父的不满。

“太当真这样说？”

李景把李陵的话琢磨了一番，觉得他前后矛盾，但也没察觉什么，只留下一句话就倨傲地甩了甩手，走了。

李陵了，仿佛萧南只是说了一句晚膳用什么，一直跟在二人后的侍卫这才缓缓消失。

………………

但是李景并不明白李陵这样的目的何在。

李景膝下唯一一个孩是一个女儿，太妃所。但女儿不是继承人，不用，唯有生男孙，大虞的江山才算后继有人。

但太妃是杨家人，早就被太后还有皇后惯坏了，背靠娘家树大，东那么多的侍妾，竟一个怀的都没有。

萧南在宁王殿下的耳边小声说：“殿下，您演技又了。”

这两句话在李元澍的心里不断回，显然在李景和李陵的心中，自己这个父皇的形象是截然不同的。

李元澍坐在内殿，听着内卫的汇报。所谓内卫，就是皇帝专门培养来刺探各消息的侍卫，这些人的存在李陵是当了皇帝之后才知晓。

内卫听着皇帝的话，大气也不敢一。

皇帝在内殿来来回回踱步，最后终于把手中修佛用的串珠往桌案上一扔说：“你去叫工的人来，就说朕有要事相商。”

正费解之时，太妃忽然走了过来，为李景沏了一杯茶。

李元澍缓缓念了去年李景所作的一首题画诗，颇讽刺。那时候太每每向自己虚心请教诗，自己也乐意和儿探讨这些，所以看到太的这首题画诗，李元澍是动的。

李陵从怀里拿了一方手帕，又抹了抹泪，准备回长乐殿。

至于不满什么，李元澍只能冷笑一声。

——父皇仁慈，不会真和我生气的。

内卫将李景和李陵的话原封不动的给皇帝演了一遍，李元澍犹疑的皱眉，脸终于还是沉了下来。

如今想来，当初太题的诗也十分耐人寻味。一步一回顾的老虎，可以说是看顾幼虎，也可以说是提防幼虎。想必那时太便对他这个父皇的束如芒在背了，不然也不会作这样一首诗。

李景这么多年为太，依旧战战兢兢，其中很大一分原因是自己还没有嗣。

李景今日跟李陵聊了几句，本就气不顺，看到太妃，更是心情不佳。

太竟觉得自己严厉？李元澍神凌厉了几分。

——父皇教导你一贯都很严厉，你说这话未免太侥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