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买能量石就可以伙，伙之后再找人买能量石，上面的人就会给你返钱，拉的人越多，返的钱越多。我们整个村的人几乎都在这个营生。”老人连连摇，在李元澍面前继续抱怨，“陛下，你走南闯北见识比我们这些老不死的要多多了，你说，要是人人都去这营生，天底下没人粮了，我们吃什么？都去吃石？啧啧……”

老人长叹一气说：“这事情，要年轻人来，可如今年轻人都去买卖能量石了，谁还老实地？”

看着看着皇帝的表情变得严肃，问：“这个东西你是什么时候调

李元澍似乎在奏疏上看见过这个词，只是当初皇帝觉得是微不足的小事，只批了个“知了”。

“您说得很有理，朕的确是要时常到民间走动啊，不然就成了睁的瞎。”

皇帝一夜都不曾睡好，赵世铭在宁王殿下的授意下，私下找宝公公，说有奏疏要献上。

一恐惧从皇帝的脊背升上来，直直侵脑髓。仿佛当年红巾军利用“天意”起事一般，人人都知所谓“天意”是人装来的，但是人人都明白陈朝迟早要完，所以都上了造反的大船，面对“天意”看破不说破，最后这“天意”就成了推翻陈朝的最好借。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局。

清屯的田地也遵照朝廷律法重新分，这些当初合力开垦的土地也是如此。

“能量石？”

里长家有四个儿，这在农村里可是相当威风的事情，但据皇帝了解，这四个儿有三个都在卖能量石，且有二人已经成了“掌柜”，各领了七十两银的返利，他们拉的人也全是本村的人。

李元澍长叹一声，当晚在里长家住下。

能量石也是一样，人人都知这是假的，但确实能赚钱，所以揣着明白装糊涂，继续骗下去。此事若是没有外力来打击，没有任何办法能遏制。

皇帝躺在熟悉的土炕上，忧心忡忡。同村拉同村人伙，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而且里长对于村里人来说就如同土皇帝，里长儿让你伙，你岂敢不？！整个村只有里长的两个儿成了“掌柜”，其他人本没见过什么“返钱”！这些了钱又挣不到钱的村民，只好再去往临近的村拉人。

少极少，大虞立国不久，除了像徐家沈家这样的庞然大拥有良田万倾，其余土地兼并之事还并不严重。

地里的麦秆不烧，冬季腐烂没那么快，往往开了还有麦秆埋在地下的，到那时候想要翻地就难了，不仅费力还会影响新苗生长。而季再烧，会影响耕，一不小心还会烧到别的田地，十分不便。

皇帝到底是聪明，清楚这能量石的买卖规则，就把这一系列的后果都想明白了。

皇帝召见赵世铭，拿了他写的奏疏阅览起来。

皇帝很是疑惑，李元澍是过农活儿的，秋收过后，过年之前田里剩下的麦秆就应该烧了，清屯约定焚烧麦秆的时间就是冬至的前半个月，现在冬至已经过了两天还没烧，看来是比当年懒怠。

“为何田地里砍倒的麦秆还没有焚烧？”

李元澍皱起了眉，后面跟着的官员人人自危，除了赵世铭接到徐沅芷的指示，不许买能量石，其他地方买的最凶的就是朝廷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