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会是她主动提起就无妨了，林若秋因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你说。”

红柳沉默了一会儿，“娘娘不信任陛下么？”

林若秋跟着她陷沉默，楚镇当然是值得依靠的，但她相信楚镇的能力不代表相信他这个人。他会一辈对她好么？包括她腹中的孩？恐怕连皇帝自己都没法回答这问题。而林若秋前世看了太多的后故事，难免心存戚戚焉。

说是茶，其实不过是温冲调的蜂，味不重，甜丝丝的反倒十分可。林若秋向她了谢，啜饮了小半盏便再不肯多喝，不然等会儿装一肚光顾着小解，更没工夫睡觉了。

林若秋总觉得红柳以她的年纪过分早熟了些，并不敢任意刺探对方的隐秘：过于的孩，往往都有着一段过分沉重的往事。

那些混账话来吓唬她，否则她先得赏他两掌。

原来红柳的父亲不过是个清贫书生，母亲却是曾富甲一方的张员外之女，当初父亲是员外门上清客，又生得仪表堂堂，着实引得不少丫鬟仆婢侧目，就连张氏也悄然动心，本着识英雄的念，才托媒人说合这桩亲事。两人起初倒也恩笃睦，可惜好景不长，再的情也被柴米油盐酱醋茶磨变了味。

红柳苦笑：“若有倒好了，可惜婢连半个兄弟也没有，能找谁主？”

红柳给她掖了掖被褥，免得冷风沿着隙钻来，接着轻声说：“婢当初并非自愿的，若非家中遭了难，谁不想早早寻安生人家嫁了，谁会的往这里钻。”

父亲是个命里无运的，虽有些才学，却始终未能飞黄腾达，最后还是靠变卖祖产捐了个升斗小官，张氏当初嫁他虽大半于少女的忱，却也存了些希冀，指望相公哪日中举升官，也好让她当当诰命夫人。后来相公一日比一日灰心失意，终日借酒解愁，张氏不禁由怨而生怒，动辄大骂不休，一个孩也在争执中不甚掉了，从此再未能

这志向跟她倒是完全相反。林若秋咦：“你家中没有旁人支撑门么？”

一面劝：“婢打听得清楚，陛下今夜的确宿在太和殿，并未宣召别的嫔妃侍寝，您不用担心。”

林若秋这厢辗转反侧，外间值夜的红柳也察觉了，轻手轻脚的倒了盏茶来，“主睡不好么？”

凭红柳的姿，说找愿意许聘的人家还是不难的。

红柳在几个丫里心思最为细致，自然也最善解人意，见林若秋此刻睡意全无，她乐意陪着说说话，“主是因为陛下没来，所以心存疑虑么？”

红柳叹：“娘娘愿意听听婢的家事么？”

林若秋怎可能担心这个？莫说皇帝不够威武，其余嫔妃来了也提不起劲儿，就算皇帝有心而有力，林若秋也不会为这个伤神——只有痴情且愚蠢的女人才会成天想将男人拴在腰带上，她既不够痴情，也不够愚蠢。

只是……大约是怀着腹中这块的关系，林若秋难免比平时多些思虑。凭心而言，她自然希望这个孩顺顺当当生下来，无论生男生女，对她而言都是多一重保障，可，若生个公主还好，若生个皇，只怕她就不得不为他去争、去抢，去谋夺所能谋夺的一切，这不光意味着失却本心，于她而言也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