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夸奖，对魏昭仪来说未必好听，只有对于容貌不足的女人才会夸奖其才学，魏雨萱生得再蠢，魏家人不还是视之如珠如宝么？可见所谓的公平就是个笑话。

林若秋一面饮着杯中的酸梅——应该是魏安特别换给她的，她看别人碗里都是甜酒——同时留神打量殿中形形各号人。

太后想起这些年对大侄女的苛待，不禁默然无语。

林若秋本来不想去中秋晚宴的，嫌人多拥挤，可听说御膳房来了一个妙的心师傅，一手冰月饼更是绝活，林若秋便再也坐不住了。

大约正因魏雨萱生就一副绝世姿容，如今心气格外浮躁；反倒是这个素来看不起的庶女内秀于心，瞧着反倒顺许多。

魏昭仪静静说：“雨萱也是我妹妹，同气连枝，她过得不好，我又怎能好过？这回也是见她实在可怜才勉帮她拿个主意，否则，难让她像我一样陷在这里？”

她霍地看向面前大侄女，“你当真是为了雨萱着想？”从前倒不见两姊妹这般亲厚。

这师傅是只负责寿宴的，轻易请他不到，若想品尝味，可不就只有到席上去么？好在林若秋所的座次不十分醒目，且又僻静——这在外人看来似乎显得不够重视，可林若秋乐得如此，她反而认为这是皇帝对她的优待，若楚镇在这样的盛典还对她格外关照，林若秋反而疑心他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魏昭仪只笑了笑，“四妹妹最近勤于练舞，已经大有长，想必定能一举得胜。”

“但愿她真能学乖。”魏太后对这个侄女儿亦有些无可奈何，纵想提，无奈她实在不中用。而经过前段日的碰，魏太后也歇了心思，总不能让她腆着老脸把魏雨萱送到太和殿去，那更和使贱婢无异了。

魏昭仪则敛眉垂首，悄悄掩去眸中一抹戾。

然则魏昭仪的话说得好，“四妹妹一心想侍奉陛下，姑母若不成全，倒不怕四妹妹因此怨您？横竖这趟功夫是为她所，无论成与不成，她都会领您的情，也不枉姑母这几年好生相待。”

这话倒不假，魏语凝在家中专研的便是茶、刺绣跟书法，且样样都得不错。

魏昭仪柔声：“今时不同往日，四妹妹的已经磨得圆多了，陛下见了定会喜的。”

“哀家只盼着她莫丑就好。”魏太后冷声，“中秋宴上多少王室宗亲，她堂堂一个嫡之女来献舞已是自降份，若这般还不能获皇帝垂青，当真无用之至。”

就连这次的主意魏太后也不十分赞同，大广众之下献舞从来都是舞姬所为，岂有世家之女效仿这等娼下行径的？

*

皇后惯例称病不来，

,不同人冲泡来的滋味也会不同,姑母试过便知了。”

如今她保持了低调的派，魏太后自然更加放心，只淡淡瞥了就不再理会。比起昭宪那时候的风光，这个林氏实在不成气候。

魏太后年纪大了，越发念起旧情来，正是这几句话令她有所化，遂轻轻叹：“罢了，哀家哪还得了这些，祸福都由她去吧。”

毕竟是自家内侄女，太后不便拂其面，只叹：“魏家的女儿自然个个都是好的，只是论起才学智慧，雨萱比你还是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