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英知她心中拿不定主意，因：“娘娘若下不了手，不如就此算了，横竖这一胎碍不着咱们什么。”

魏语凝轻轻将一枚果吐，吃了太多的山楂，此刻她只觉腔酸麻难当，仿佛连那条都不是自己的了，可她仍是健康的、安全的，

那看来真是毫无警惕，魏语凝涩的笑了两声。此刻正是下手的绝佳时机，她反而有些犹豫，在此之前她从未亲自动手害人，那些事便可当成不是自己的，从楚兰，到魏太后，若非他们太过轻信愚蠢，又怎会三言两语就上当。是林氏自己结仇太多，而非她刻意针对林氏。

她该这样么？就因为对林氏的嫉妒。

素英见她心神恍惚，只得寻了块布将地上的污渍拭净，一叹：“其实承恩公府的胆也小得厉害，林妃娘娘几度有娠，也不见他们些什么，来日若林妃生下皇，陛下即刻要立那孩为太，只怕承恩公府反而得转过脸趋奉那林氏了。”

素英一愣，亦只得垂应，“是。”

素英见状，忍不住劝：“娘娘还是等饭后再吃吧，这山楂伤胃，等会别又激得作呕起来。”

故而素英实在不愿自家主为他人嫁衣，尽魏语凝自己的心思也净不到哪儿去。

幸而魏语凝未有大恙，而是很快平静下来，她轻声问：“琼华殿那边可有何动静么？”

那晚昭仪娘娘因酒醉就没没脑地吐了半日，回来便倒了，足足休养了两三日才算好些，素英可不愿她又生事来。

魏语凝中现几许空茫。

素英低着，“林妃娘娘在准备重糕的事，并无异样。”她回回打琼华殿门经过，都听到里喜气洋洋的喧笑，哪像昭殿这般冷冷清清。

林若秋还能说什么，她当然只有忍耐。都说是克制，可皇帝的却是叫别人克制，怎么想都很不合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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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枚山楂的格外大些，魏语凝梗脖两三次才艰难的咽下去，额上都爆起了青，看得红柳一阵提心吊胆，生怕她因这小事闹到请太医来，那就太丢脸了。

不过是刹那间的弱意动，转之后，魏语凝的眸光已凝如冰，“告诉素心，本会厚待她的父母兄弟，让她务必无后顾之忧。”

倒是承恩公府这么快就将东西送来，着实居心可疑，照她看承恩公府才不得尽早除去这孩，毕竟那边是站定邺王的，若皇帝有了自己的骨血，那还有邺王什么事？何况这孩的母家姓林，那魏家也讨不着便宜。

昭殿中，魏语凝望着前红艳艳的果山，茫然捻起一枚放中。那生山楂着实酸得厉害，才一咬破，仿佛浑的血都激得倒回来，她微不可见的蹙起眉。

但今次不同，若林氏因她送去的这些山楂果而小产，魏语凝怎么也没法说服自己清白无辜，是她用自己的手，亲自毁掉了一个未世的孩。

若能借昭仪娘娘的手将林妃这胎打掉，承恩公府只怕得笑开了，横竖他们不必担半系——山楂可不是命的药，因为心疼女儿才送些鲜果，谁能料到女儿会拿它害人呢？最终罪责也只会归结到昭仪娘娘一人上而已。

魏语凝也不知听没听见，默默地将中之连咽下去，继而又摸起一枚，中却茫然毫无焦距，也不知想些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