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又叙了几句闲话，见林若秋气红，神光充盈，心下自然更加放心，“你是第二遭有，哪些事该注意，哪些东西碰不得，想来无须人再提醒，若你能平平安安将孩生下来，也就不枉费陛下对你一腔痴情厚意了。”

夏撂下那样一番重话，当时将她吓得够呛，还以为林若夏能长记，谁知这么快便忘了——林若秋无非嘴上逞威风，并没打算将她什么样，彼此井不犯河就算了，可这次，可是林若夏自己上门找罪受，她自然得好好让这位二长些见识。

她看着林若秋的肚，本来想祝愿这胎是个男婴，但常言愿心说去就不灵了，再者，也怕女儿压力太大，王氏斟酌片刻，还是捺下来。命里有时终须有，既然连皇帝都说此胎贵不可言，老天自然不会让这二人失望的。

只是佟姨娘这次遇喜，王氏的心态就没那么好了，林若秋遂嘱咐：“她过她的，您可别犯糊涂，横竖这孩碍不着您什么。”

林若夏那日正值秋气，她穿着一袭宝蓝的棉绫裙，显得朴素而又雅致。她原以为这衣裳不够

王氏叹，语气竟有几分落寞，“你以为我会害她？放心，为了伯爷，我也得好好伺候她生下这一胎的。”

王氏中亦有些纳闷，却仍：“总不能是编的吧，到时总得有东西差，她还能瘪着个肚？”

不得不承认，王氏的确是个伟大的女人，这伟大在于即使她那样在意林耿，却愿意放下嫉妒去照顾别人为林耿所生的孩，换了林若秋就不到这程度。从前她未曾对楚镇敞开心门的时候，自然不介意他幸旁人，可如今她已将楚镇视作终所托，便决心把自己变成他中的唯一，而非委曲求全和她人共享同一份——人不该太贪心，对么？可她免不了如此，短短一世，为何不能自私活？

当然她敢这样痴心妄想的前提，是知晓楚镇对她有情，可是林耿天生不会被任何女人绑缚，王氏注定了只能委屈求全，除非，她愿意斩断那束缚自己的枷锁——这枷锁是她自己上去的。除非她自己愿意解下来，否则无人能帮她解脱。

王氏为主母，膝下已有两位公，佟姨娘就算生下庶也撼动不了她的地位，可是女人的心思是最不好猜的，林若秋就怕王氏因情而生妒，那才叫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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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她小人之心，只是佟姨娘自生下林若夏之后，这些年都不再有，加之衰弛，林耿去她房里的次数比之从前少了许多；林若秋自然知晓佟姨娘多盼着有个小公，可先前如胶似漆的时候都没生来，如今怎么突然有了呢？

林若秋微微笑：“自然不能怠慢了稀客，你们也须打起十二分神，别叫人笑话琼华殿失了规矩。”

林若秋想了想，亦觉得佟姨娘没那么大的胆量，造嗣这事，除非她不想在林家待下去了。

得知林若夏要陪伴的消息，红柳等人并没显得多么慌张，连魏雨萱那样的绝都没能迷惑陛下，这位二小又何德何能？不过在对待二小的态度上，红柳觉得仍需请示一番，若姊妹间情洽，那自然是要好好照应的，否则……

林若秋送王氏去时，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佟姨娘的确凿无疑么？可别错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