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林若秋是从日薄西山的没落伯府里来的，因了她的缘故，如今府里还算稍有些名气，可到底也比不过那些底蕴丰厚的世族，更别说给皇帝提供恤助了。

林若秋这人最经不起表扬，别人一捧她就飘飘然了，明知楚镇话里有夸张的成分，她还是忍不住两冒星地问：“真的吗？”

举手之劳，因何不为？

一定要用一个词形容的话，他想只能

楚镇叹：“朕接她不为别的，只当给份俸禄养着，也算全了李氏忠心。且这位李小幼时因堕的缘故，瞽了一目，伤了一足，至今仍不利于行，若朕随意为她指一桩婚事，怎知那被赐婚的人家不会怨怼于朕？”

事已至此，林若秋自然不再拦阻，也很能理解楚镇的法，皇帝提供的不过是一份粮与可供遮风挡雨的屋舍，可对李蔷而言，已足够帮她抵御外界的嘲笑与羞辱，她所欠缺的就是这么一个避风港。

李海生怕皇帝不信他的说辞，还亲自将幼妹李蔷领来中给皇帝细瞧。皇帝看到她时都吓了一，这位李姑娘看着竟和三四十人一般，角起皱，两鬓也显斑白来，年纪轻轻却老态毕现。

其实她想皇帝召李氏并非纯粹善心大发的缘故，可能亦为了安李海之心。李海何尝不是如此，固然有想为姊妹安顿终的因素，可何尝不是为了内廷能有人打沟通，免得消息太过闭——这李海亦是个权术好手，适合在宦海生存。

“是真的。”楚镇将她抱到膝上，神笃定。

林若秋：“唯恨妾父平庸，不能为陛下效汗之劳。”

前朝与后本也是息息相关的，其他重臣之家何尝不是如此，宋皇后的祖父乃当时大儒，更曾为帝师，在士们之间声望颇重；谢贵妃乃谢相之女，赵贤妃平西将军府，无不是煊赫一时的名臣。

楚镇睨她一，继续说，“自然不能以年岁来论。”

楚镇叹：“朕看她的第一，便知李家人在北狄过得多么辛苦。”

原来李海此举竟是一箭双雕，一则是证实自己先前所言，为妹寻得终；二则也是借此博得皇帝同情。自然，这些都是他应得的——落北狄却忠心不改，费劲千辛万苦重返故土，只这份信念已十分难能可贵了。

楚镇了她的，笑：“永昌伯府将你送到朕边，便是最大的功劳，若无你，朕此生恐怕都无笑可言了。”

皇帝见她神忧郁，不禁问：“何事伤神？”

林若秋没想到世上竟有这样可怜的人，大约是她的幸运值太了，怎么也料不到有人会倒霉到这程度。若她在那位李姑娘的境地，早一索吊死算了，哪里还能这样韧地活下去，并跨越千山万回到故地——常人尚且为之心怯，她所付的艰难只会超常人百倍。

楚镇低望着她笑，“朕说了这么多，你还醋吗？”

了。

本来林若秋也没指望皇帝认真听取自己意见，她算哪葱？她不过是个小妾而已，皇帝纳不纳新人都不是她能置喙的。只不过那样的话，她心里多少会有些不平；可如今皇帝一五一十的同她细细说，并认真表了对她的心意，林若秋便半纠结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微甜意。

林若秋小声嘀咕，“其实您不解释也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