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杯盏，林若秋问：“本命你往安妃和李妃递的消息，可有及时送到？”

红柳，“婢见娘娘急得上火，这才自作主张，娘娘勿怪。”

林若秋苦笑：“不怕万一，就怕万一。”

这个林如秋自然早有盘算，齐王就算有胆谋逆，也未必敢将皇帝的孙悉数屠戮殆尽，人言可畏，他若想篡权，可得顾及朝野之声，多半会好好留着景婳他们，甚至着意抚恤——表示他这位新帝多么宽。到那时，林若秋自会留下遗书，拜托安然和李蔷好好照顾两个孩，好歹其父一个是当朝尚书，一个是李家重臣，齐王不敢将她俩怎么样。

也对，齐王能不能胜，本来也跟一块对牌无关，就算中内应不来对牌，他照样有法冲门，这一仗总归是要打的。

人心一旦脆弱起来，比什么都容易攻破，她只怕赵贤妃会着了那内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赵贤妃自己都不知自己的境如何危险，可旁人却瞧得一清二楚。林若秋并不觉得这两人有苟且之事，她只担心赵贤妃认得太真——男人和女人对真的定义本来就是两回事。

知退无可退，林若秋反倒觉得心情松散了些，她接过红柳递来的瓷盏饮了，“加了白和蜂？”

红柳劝：“那也无妨，陛下已经调遣赵家和李家的大军在外接应，那群贼怎能胜过千军万？娘娘您安心等候捷报便是。”

红柳早在她寻剪的时候就已劝过，可见她神情决然，始终不改，只得叹：“娘娘您可曾想过，若您仙去，小皇和小公主该如何生活？”

她一片真心为人，林若秋怎会怪她。蜂并未完全掩盖白的苦涩，林若秋多尝了两便皱起眉，但不得不承认，苦味使她的神智平缓多了，也清醒多了。

红柳，“已经办好了。”

劝：“娘娘安心便是，陛下计划周详，自然不会让叛军得逞的，再说，您已经提醒过贤妃娘娘，他们开不了门，怎么敢闯去？”

女人可以为付一切，包括全的生命，可对男人而言，再真的都不过是生活的调剂而已。

哪怕林如秋跟楚镇好得里调油，她也不得不承认，在楚镇心中她并未超过事业的分量。而对赵贤妃的小狼狗而言，完成上代的任务或许便是他的事业。

林若秋稍稍放心，李蔷是个聪明的，用不着她明说便知该怎么，至于安然那么个闹腾，只怕愈严令禁止她愈得跑来，还好她胆小，林若秋让宝给她讲些最近闹鬼的传闻，她便吓得不敢则声了——想到自己也会用鬼怪这一招来吓唬人，林若秋便不禁好笑，大约真是为母则，她觉得自己的胆也越发变大了。

若齐王不敢篡位，只敢挟天而

已然安抚好中其余人等，剩下的，便只有她自己的事，林若秋轻轻抚摸袖中一把小银剪，锋利的刃尖闪着雪亮的光，那是她平日拿来裁衣裳用的，必要时，也能成为伤人的利——或是拼尽全力击杀一两个贼寇，或是用来结束她自己的生命。

林若秋没尝过匕首心窝的滋味，或许是很疼的，可到了必要关，她想她也能拿足够胆来，不为了成全贞洁烈妇的名，只为了陪她心的男人共同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