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秋自然不通邪术，她反倒觉得楚镇懂得采补的邪功，否则为何每每事毕，她都累得爬不起来，楚镇反倒容光焕发？

林若秋心真如此就好了，她可以永远在楚镇心中保持最好的形象，而非随着记忆慢慢褪——可是当两人的外貌差距越来越大，一定会格外惊悚吧，还是携手老去的好，无论好看或是不好看，至少见证的都是对方最熟悉的样，当年华渐衰，对于相的欣赏慢慢变淡，或许剩下的那份知己之情才是最真切动人的。

对于皇帝的心意，林若秋激，也就愈发尽心持起这场宴会来。在楚镇看来，她较为熟悉北狄那些人的饮样，由她统筹料理自然是最好的。

且……”

要验证一个男人是否年轻，没有比这更好的法了。

*

楚镇叹：“那可太糟，你站在朕边就和朕的孙女一般，别人定得嫌朕老吃草，没个正经。”

林若秋怀疑皇帝就是为了给林从武抬脸才增设这么一条规矩的，否则往年怎么不见先例？君臣相得，若让各宗室看到林从武在皇帝中的分量，他今后的路便会好走许多，那些权贵们也不会过分难为他——外戚的名都是虚的，唯有能真正打这些集中，林从武才算站稳脚跟。

林若秋将衣襟上的纽解开两粒，搭着他的肩膀莞尔：“什么老吃草，陛下未试过，怎知这株草是否依旧鲜？”

好忧桑。

林耿自然是游手好闲无须心的缘故，皇帝却要治理一个国家，所付的力脑力何止百倍差距，才多一两白发，已经算上天对他厚了。

今年的除夕宴比之往年更闹了几分，除了几位北狄来的稀客，楚镇还特意恩准几位亲信重臣踏太和殿，林从武也被纳这一批次中。

阿丽公主则更绝，她就没吃多少东西，只是隔一会儿拿起盘中的薄饼轻轻啃两下，半个钟过去，那张掌大的饼还剩得

楚镇睨着她，“若你仍和现在一般呢？”

林若秋温声：“等到了陛下真正老去的那天，您再来叹光匆匆也不迟，况且，臣妾到时一定也是容颜衰败、两鬓银霜，不是正好与您相么？”

楚镇的呼声渐渐急促起来，低声：“朕突然觉得年轻了好几岁，该不会你对朕用了什么邪术吧？”

这是把她当成神仙妖怪了？她再怎么擅长保养，也不可能到了耄耋之年还是青相貌，林若秋忍不住想笑，却仍是郑重的回答他，“那也无妨，臣妾依旧陪在您边，就算您要赶我走，我也不肯走呢！”

她本想找边的例来安皇帝，然而却卡壳了，细细一想，她边但凡年纪稍长些的男似乎都驻颜有术，黄松年就不提了，虽然成日家喊病喊痛，神却比谁都足；至于她那位便宜爹林耿，已是知天命之年，却半都不显老相来，发也仍是黑油油的——难怪都说祸害遗千年，照他这个趋势，怕是活千年也不稀奇。

林若秋也着实准备了几不需要筷就能用的味佳肴，可当端到席上一瞧，她就发现自己实在多此一举。塔木儿和乌雷不愧是汗王钦的继承人选，两人的学习能力都很惊人，这才短短功夫，筷和调羹已经使得相当熟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