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还在殿前，婢也实在是怕拦她不住，万一冲撞了圣驾，累及安嫔与九主您，便不好了……”燕草低低。

长玉纤长的睫羽淡淡阖下：“我知，不怪你。对了，福娘从哪儿过来的？翠溦？”

燕草，脸上犯了丝难：“若是别还好，就是因为从陆淑妃里来，婢才不知该怎么办了。”

玉。

长玉垂眸不动声瞧着自己被福娘在前的手，片刻，尖锐的指甲轻轻朝着她心敲了敲，抬迎上目光，长玉脸上倏然就带了抹浅笑，慢悠悠，“把您折腾死了，大家不都清净了么？”

门的角落里几个小太监打着灯笼，想要将福娘推搡去，可又因着福姑嘴里声叫嚣着自己是旧仆，几个小太监初来乍到，手下动作也不敢太过没分寸。

福娘脸贴了个冷，脸黑了半张，笑两声：“您哪，又说婢的笑话了。”

长玉的眸里升起一片疑云，声音了两分：“淑妃？”李贤妃竟然将福娘调去陆淑妃里了。

小太监们回，见真是长玉来了，忙不迭松了手，扑啦啦跪一地磕：“九帝姬。”

福娘正满脸泼妇相正与小太监们掰扯，扭一扬脸正撞见远行来的长玉主仆二人，瞳眸里翻喜望外，一把推开挡在跟前的一个小太监，颇有底气叫嚣，“看看！看看！姑我说什么来着？到底我是这儿的老人了，帝姬都是我看顾着长大的，听见我要回来还不兴？还不让开！”

这么一想，福娘在陆淑妃手下命堪忧，又见旧主一时风光，想跑回来当差也有几分说得通的情理在其中。

“不是。”燕草摆首低声，“婢适才听她说，是从昭陆淑妃那儿过来的。”

暮已合，夜风渐冷，长廊上悬挂的红纱灯曳曳而动，昏冷的光线斑驳投在长玉森冷沉静的面容上，泛滥一剪光怪陆离的影。

福娘没想到长玉本不等她开，只一句话就丝毫情面不留地把她想说的东西

福娘是前些日被李贤妃带走的，好一阵没音讯，长玉也不知她究竟去了哪娘娘面前当差。

李贤妃与陆淑妃素来不睦，陆淑妃又极度厌恶安嫔。此刻李贤妃将安嫔边的福娘扔到淑妃底下，岂非是偏生要淑妃的霉，撺掇着她杀了福娘愤？

长玉心上隐隐一陷，眉上不虞之绕起。

“不敢说福姑姑的笑话。”长玉轻描淡写地将手从福娘收回来，端着一派温和的笑，“昭当差可好？如今姑姑总算是得脸的人了，满里多少人想在淑妃娘娘跟前面都不能得志，不成想，姑姑却是比旁人都有福气些。到底是西偏殿这庙小，容不下姑姑这尊佛。”

长玉驻足了片刻，冷盯着那不远一团吵吵嚷嚷的人。

翠溦的主位为李贤妃。

“小畜生！该哪日死烂才叫你知厉害！”福娘瞪了一脚底下的小太监，冷哼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脸上顿时换了一副眉开笑，三步俩上前，乎乎地就一把着长玉的手在上心肝儿疼地叫，“哎哟我的好帝姬，您可来了，再不来，婢得叫这群没力见的给折腾死才是！”

长玉跟着燕草转过长廊，过了一个天井后，到西偏殿后院的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