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雨里奔走，有人躲在屋檐下，面发愁。

上回雨小，她拿的东西少，这回雨这么大，她低看了这一大袋有重量的零，无言片刻。

“两步路而已，雨也不大，”钟远萤边说边往楼上走，“而且现在是过年，张姨李叔他们八就回家了。”

不过这有什么稀奇的，七年时光，谁多多少少都会有所改变，她如此。

“我是问，为什么不打电话叫人送伞。”

变化在哪里，她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

冻红的手指在碰到时，有血里的血忽然动，指尖发胀的觉。

昨天来去匆忙，钟远萤想了想，还要在楠青待几天，大多时候又宅房里，不如买零消遣一下。

——

这冷极其有杀伤力，不穿多少，寒气都能沁人的骨里。

姜糖驱寒确实更好，只是她大晚上不想折腾太多，准备喝杯就回去睡觉。

她已经下意识排除了另一可能。

钟

雨势转变大，落在地面噼啪作响，视野所及的建筑很快被笼罩在雨雾里，白茫茫的一片。

钟远萤回到房间，换下衣服，便去洗澡。

钟远萤转念放下，洗完澡后，坐在床边发。

钟远萤犹豫了下，还是拿起那杯姜糖，小小地喝了起来。

言下之意，没人送伞。

走还是等，钟远萤想了下，转回超市里，打算买把伞。

“家里没人？”付烬突然说。

她走超市，拉着小推车，薯片、可乐、酸、曲奇饼......每样拿一，最后还多。

觉鼻有堵，隐隐有想打嚏的冲动，看来受了寒，她把发，拿起杯往楼下走，想去厨房喝。

他的声线低磁，合着隐约的雨声，显得尤其清冽。

往楼上走。

姜辣味裹挟甜味顺中，过四肢百骸。

客厅没人，她走厨房，发现一杯冒着白汽的姜糖，姜味弥漫，带浅淡的甜味。

南方的冬天就是这样，不下雨的时候，冷度还可以接受，一旦下过雨，觉冷过北极冰川。

人都这么说了，钟远萤只好停下步，说：“晚上好，那我再顺便提前跟你一声晚安。”

“......”

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

“......”

她慢慢地走着，不知不觉又来到昨天来过的超市。

他的表情已收敛好，看起来十分无害，好似刚刚那眉一蹙只是她的错觉。

雨一直下到初四的傍晚停了，钟远萤用过晚饭后，打算门走一圈。

同样的场景，钟远萤都有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玄学，怎么她一从这家超市买完东西要回去，就一定遇上下雨。

付烬独自一人站在客厅里，背对着落地灯淡黄的光，表情晦暗不明。

浴室里气朦胧，钟远萤倏然想到付烬，他确实变得不太一样了。

钟远萤结完账，拎着大号塑料袋往走。

房屋街都笼罩在的光中，滴从树梢和路灯上落，街上有些冷清。

钟远萤特别讨厌下雨，却尤其喜下过雨后的那沁凉。

谁知卖伞的那两行货架都是空的，只剩价格标签在那里。

——